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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雖為郡城大士族、但又是大齊小士族的悲哀,加上他們還非中州京城士族,于是郡守需要朝廷下詔才能得到的位置,通常沒有他們的份。
至于郡城士族的舉薦,這談何容易,因為郡城從來就不是一家之言,別的士族也想讓自己的家族的人成為郡守。
姚靜之所以被舉薦,是因為她軍權在握,并且已經是實際上的郡守,只是差一個名分而已。
若非如此,姚靜想要成為太守,簡直是癡人說夢。
張家和鐘家并沒有仇,但是作為相鄰的郡,大士族之間的往來和比對還是有必要的。
若是真如先生所言,姚靜會走向正確的選擇,那么張家緊緊依附姚靜,日后定然也會得到大的發展。
反之他們鐘家,因為多是中庸之才,運氣好的,能保住在寧匯郡的地位,若是運氣不好,傾覆也是有可能的。
一個皇朝后的崩潰,中間喪去多少士族,又成就多少士族是根本數不清的。
“我知道了,你走吧。”
老人揮了揮手讓他回宴會上。
***
重新出來的鐘期,和之前的感受有很大的不同。
他看姚靜的目光變得審視很多,姚靜沒放在心上,因為初見她的人,別說地位平等的人,就是地位不如她的人,她也會遭受這樣的審視。
其實,這種審視也在變相地說明她的出色,否則誰會去審視以衡量她的能力?
鐘期見姚靜平靜如故,知道是看不出什么了,收回了審視的目光后,和姚靜談起了郡城水泥民政一事。
隨著第一批水泥到了郡城,被鐘期拿來鋪路,發現路面光滑厚重,是難得的好材料,如果用到郡城城墻上,定然可以增添十倍的防護能力。
等到入夜深沉,鐘期和姚靜還未說完。
姚靜將水泥的作用說出來,真是各處可用,鐘期已經同意姚靜派人來寧匯郡辦作坊。
就著在寧匯郡辦作坊,就讓她和鐘期談了許久。
天色已晚,鐘期邀請姚靜等人在郡守府歇下,卻被姚靜拒絕了。
她行軍而來,自是應該前去軍營。
鐘期見狀,心中嘆了一句,也不再阻攔。
聽聞石澗郡以入軍立功、為姚靜效死為榮耀,現在他多少明白了那么幾點,除了能給士卒們好日子,只怕這年輕的少女在軍中和士卒們同甘共苦也起很大的作用。
***
天還是深黑的,主帳中還亮著,姚靜在主帳研究從鐘期手中帶來的軍情。
外面出了巡邏的隊兵行走的聲音,其余都安靜到了極點。
突然,外面傳來些許嘩聲。
聲音是從姚靜旁邊不到二十步處的副帳傳來,副帳是陳足道和許善之的歇息處。
當下,姚靜立刻出了主帳。
剛出來,就看到一個年輕俊秀的小隊長一把銀槍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
兵戈相碰之間,發出清越之聲,讓姚靜看出舉重若輕的效果。
一槍之下,十數士卒被他擊落,端的武藝不凡。
姚靜眼睛一亮,這位算是姚靜在這世上看到的第一個非常有水準的槍法。
姚靜一出現,這里的動靜也到了尾聲。
陳足道和許善之腰間的文士劍還未收起,看到姚靜后,兩人給她施禮。
姚靜看到一地數十的尸體,是許善之從州府帶來的親衛。
大部分被那銀槍小隊長殺了,其余被沖進去救人的巡邏一什所擊殺。
“主公。”
姚靜見陳足道和許善之兩人并沒有受什么傷,讓這里迅速聚集過來的衛隊將死尸都帶下去,并且審問其中的活口。
原來是許善之和陳足道剛回來,許善之的親衛給他送來水凈臉,誰知道進來得兩個人突然暗下殺手,兩人反應得也算快瞬間倒退過去,動靜一弄出來,外面守衛就闖進來了,副帳三十守衛,竟然一大半的人對這兩個下殺手。
不過,也算這些殺手倒霉,他們用了法子將自己人調到同一個時間護防,但是卻也碰上衛云巡防。
這帳子一出事,衛云就在不遠處,等到他沖殺進帳子,許善之和陳足道還能支撐。
“是倫之罪過,幸好足道兄無事,否則死不足贖罪了!”
因為這些人是許倫許善之從州府帶來的護衛,許善之進入姚靜帳下后,為了不讓許善之產生隔閡,這三百州府來的護衛,姚靜并沒動它,而是讓他們保護許善之,沒想到,恰恰就是這三百護衛出了問題。
許善之也沒想到,因為許善之是從州府新兵挑出來的,完全沒有動機要殺他!
畢竟身在軍營,要殺他也只能再瞬間解決,只要晚上三息,聽到動靜的巡防衛就會沖進來。
三息殺人都困難,更別說再逃出軍營。
什么原因寧愿死在軍中也要取他許善之的性命?許善之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