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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襄兩州已經(jīng)有擴軍的動向。”姚冶又說道。
姚靜點點頭。
書案上的延襄兩州牧和各郡郡守的資料都在這上面。
延州牧是大齊宗室,喚桓青,是景帝五世孫,宗室中難得人才,過了五世,桓青早就沒有了爵位,可是經(jīng)過多年的奮斗,這位桓青遇上平帝的賞識,官位一路上升,并重新取得列侯的爵位。
后來惠帝即位,惠帝重設(shè)州牧,就將這位桓青派去了延州做州牧。
從這位桓青的從事和名聲上看,他是鐵忠于皇室,忠于大齊的。
襄州牧李祖璆出身大齊七世家的李氏,愛詩賦重禮儀,其父是景帝老師,官至侍中,后景帝逝去無嗣,太尉常青亭舉薦石澗桓平已(惠帝)為帝,得到李祖璆老父支持,后惠帝登基,其父逝去,李祖璆守孝歸來就得到太尉常青亭和惠帝的重用,恢復(fù)州牧制的時候,李祖璆成了襄州牧。
聽聞大齊七世家是相互聯(lián)姻相互扶持的利益團體……姚靜仔細想了想,大齊十二州牧,就有三個州牧出自大齊七世家,分別是襄州牧李祖璆,吳州牧崔玉房,徐州牧田晉。更別說各州郡守……姚靜所在的石澗郡郡守王仲淵也是七世家的旁系啊!
另外八州牧,姚靜皺起了眉頭,大族世家就占了五個,剩下的三個中一個也是士族中人,雖然只是出自郡縣,他們在天下很有名氣和名望。就是姚靜所在的欽州的州牧趙化之,趙化之出自欽州本地大士族的趙氏。
還有一個也是大齊宗室,桓燁,也就是冀州牧,不過冀州被劉赦奪了,桓燁也死在劉赦的刀下,已經(jīng)不必再提。
最后一個越州牧,那是唯一一個不曾上任的州牧,越州牧為甄世安,他是十二州牧最年輕的一個,他是義安公主的駙馬。
因為越州是南邊偏遠之地,義安公主不樂意過去,所以她和駙馬只是掛了個州牧的名。
義安公主是景帝唯一的女兒,自小就寵愛萬分,后來惠帝即位了,惠帝是被過繼給景帝,所以,對于這個名義的親妹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事實上,這義安公主也是格外聰明地人,對于這個過繼過來的皇兄,也是格外親近。
這般下來,義安公主在惠帝一朝也十分得寵,她自選夫婿,看中了宦門子弟甄世安,所謂宦門,就是太監(jiān)收的子嗣,用來養(yǎng)老送終的!地位不是庶族,但是又非士族,而且整體上說來,士族和有學(xué)識的庶族都是看不起宦門子弟的,他們都管這種人稱為閹|人。
惠帝對于妹妹選了這樣一個駙馬,既放心又愧疚,所以對甄世安大加賞賜,后來設(shè)州牧,也留了一個給甄世安。
士族天下啊,姚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就是不知道州牧制度是世家欲蠢蠢欲動,還是惠帝真的頭腦昏聵的結(jié)果。
州牧州牧,就是軍政一手,足以割據(jù)一方了。
姚靜寧愿想得是前面一種。
既然如此,她就得做好準備了,亂世的確出英雄,但是古來無數(shù)英雄都早早離世。
***
石澗郡是偏遠之地,對于石澗郡各士族舉薦姚靜為郡守,在中州京城遭到無數(shù)大夫反對。
這事一鬧就鬧了兩個月,隨著常太公平安歸京,朝堂的氣氛漸漸發(fā)生變化,雖然還有大夫劇烈反對,但是支持的更多,姚靜守住郡城,覆滅興漢鐵騎的功勞,原本就算大功,但是卻被他們進一步渲染更大,最后壓下異樣的聲音。
冊姚靜為石澗郡郡守,加討逆將軍的旨意很快就下了下來。
旨意下來的時候,姚靜所在的石澗郡已經(jīng)大變樣了。
整潔平滑的白水泥路,一幢幢整齊的屋舍,喧囂的人流,讓然看不出是身在欽州這個到處是烽煙的地方。
前來傳旨的使者暗暗稱奇,之前還在郡城外看到巨型水車,和明顯開過墾地耕地,他就已經(jīng)心癢難耐了,現(xiàn)在看到郡城中的景象,對于這個讓朝廷鬧了兩個月的女郡守越發(fā)驚奇了。
路過求知樓,看到這樓下的寬闊空間已經(jīng)聚集著不少人,有小孩也有大人,都是庶族民戶。
他們都圍在一塊具有沙地的旁邊,拿著木棍在看著上面掛著的條幅描摹,邊寫邊念,寫錯了可以在沙地上一抹即可。
遇到又不認識的,大家相互問對方,若是大伙不知道,可以進樓請教樓里里面的文士。
八個字,都學(xué)會了,便滿意離去。
使者撩開車門,抬頭看去。
五六丈高的樓掛著一兩丈長高的絹布,上面的“弦歌酒宴,接杯舉觴”八個字寫得格外犀利大氣。
“好字。”就是筆鋒太銳利了。
不過這么大的絹布要寫上大字,確實需要過高的筆力。
使者聽這里的人說,放才知曉這是那位讓他好奇的女郡守所書寫。
再看高樓門兩側(cè)刻著“非學(xué)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xué)”勸誡,字跡和刻跡一模一樣。
使者讀了一通,也不免在心中對這個女太守贊了好幾句。
使者一開始瞞著身份前來,到如今看到如此景象也不急著去郡守府,他下了車,然后走進了這求知樓。
樓內(nèi)也有人,樓內(nèi)有約莫三十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有筆墨紙硯。
三十張桌子旁邊跪坐了三十人,有稚童也有大人,他們都在認真地習(xí)字。
使者看了一兩位,字跡慘不忍睹。
“客人,此間不得就留,如需書籍,還請去二樓。”終于有書童前來叫他。
使者奇怪,這里是書肆?
書肆怎么提供這些未曾習(xí)練多久字的庶民習(xí)字?
使者微笑點點頭,隨著這書童上了樓。
這一上樓,使者的眼睛就顯得明亮異常,因為這二樓都是書籍。
使者也是愛書之人,眼睛就不停地掃將過去。
書童一眼就知道此人是第一次來此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