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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刀見箭無用,四個百人隊有快死的差不多,這時間連三分之一的香都未燃完。
他頓時大急,可是他怎么看方陣,也沒有想到破解的方法。
眼看著那恐怖的方陣向他所在的部隊推來,不僅僅是張刀,他身后忠心無比的親兵都忍不住后退,更別說其他的兵卒了。
有了一個向后逃,就有更多的人跟著逃。
張刀汗如淋雨,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沒和官軍主力拼殺,就被逼迫到了這個地步。
“不要亂!逃跑者殺!”然后親手動手,大刀砍翻了好幾個驚慌失措的欲逃得手下。
姚靜知道這是被嚇住了,主將想不到破陣之法,也沒想后退之策,這才變成了如今局勢。
姚靜騎馬推進(jìn),虎豹軍也圍在她身邊蠢蠢欲動。
“汝等皆為張刀所蠱惑,誰若殺了張刀,立赦免其無罪?!币o高聲喊道。
若是平常,他們這些人定會笑話一通,戰(zhàn)場上哪來的女人。
可是此時,這女人的聲音如同救命稻草一樣,不少人的眼睛終于看向了張刀。
不能怪他們叛變,就是從來忠心不二,做將軍的對手下十分看重照顧,在面對生死之境,還是會有人人去謀取將軍的頭顱。
更別說張刀此時并非一個好將軍。
張刀這些日子因為攻城死傷無數(shù)士卒性命早就讓很多人心中不再尊敬他,視他如救命之主。
他們有些人算過,至少死了五六萬人,活下來的人又有幾個沒死過同鄉(xiāng)和自己認(rèn)識的人。
他們之所以還跟著張刀,不過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了,恰好又已經(jīng)勝利,只能跟著張刀走到底,當(dāng)然也不排除,他們對張刀非常懼怕。
如今他們要被官軍殺死了,現(xiàn)在官軍告訴他們還有活命的機(jī)會,頓時之間,害怕張刀的賊兵們勇氣突然就沖了上來。
張刀臉色大變,看見自己手下人已經(jīng)互相殘殺起來,他連忙驅(qū)動馬向后逃去,已經(jīng)無法再等到其他三城門的援軍了。
大勢已去!
他驅(qū)馬前,臨時恨恨地看了眼穿著主將甲胄的姚靜和全武憊二人,要將他們記在心底。
就在他向后逃之時,姚靜早就盯著他了,逃去的瞬間,她就已經(jīng)驅(qū)馬飛馳,而且在馬上一邊拉開了重石弓。
瞬間,三箭齊發(fā),張刀后背空虛,聽到破空聲,只得俯下身子,可就這么緩了一會兒,他的馬就被幾個賊兵沖上來砍倒。
張刀跌落下來,又很快面臨他原本手下兵卒砍殺……姚靜這會兒已經(jīng)驅(qū)馬過來了,張刀滿臉是血,是殺了那幾個準(zhǔn)備圍殺他的士卒的,他兇悍的模樣也讓其他有有些不敢靠近。
姚靜冷漠地從上方俯視著他。
他也算間接促成她得到石澗郡的。
所以,她準(zhǔn)備給他一個痛快。
手中銀槍如銀蛇一般直接刺了下去,帶著姚靜莫大的氣力。
張刀的武藝也是很嫻熟的,刀及時架住了姚靜刺過來的槍,本是想刀擋住刺槍,然后另外一只手抓住槍身,要將馬上的小娘們拽下來作為人質(zhì),可是他沒想到,姚靜刺下來的力道之大,讓張刀撐住都很困難,更別說騰出手來將姚靜拽下馬。
姚靜加大了一分力,百來斤的力道終于讓張刀撐不住,他拋下來手中的刀,就地一滾,暫時逃出了生機(jī)。
姚靜眼睛還是毫無波動,不過心里頭卻估算了一下,這個張刀的武藝比張豹還要好,難怪可以讓冀州委以重任。
張豹是除姚靜外,軍中第一高手。
而且他還有很大潛力,如今成長到連全武憊都從他手下?lián)尾涣藥资睾?,按照全武憊的說話,張豹如果能當(dāng)上將軍,就已經(jīng)位在大齊猛將之例。
張刀暫時逃過,姚靜不慌不忙,繼續(xù)驅(qū)馬前進(jìn),銀槍在她手中如臂使指,且每動之下,帶著莫大的氣勢風(fēng)聲,端得厲害非常。
張刀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高手,在這樣的局勢下,他又驚又怕。
又躲過姚靜的幾槍,他的身上終究還是見血了。
周圍無馬,根本逃不掉了。
張刀面目猙獰,大喝一聲,就撲將上來,姚靜冷笑一聲,銀槍舞動更快,同時左手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剎那間,張刀死死按住姚靜銀槍之時,姚靜的劍已經(jīng)刺進(jìn)了張刀的胸口。
銀槍上再也沒有了力,姚靜收了回來。
張刀臨死前瞪大眼睛,呼道:“你是誰?”
姚靜淡淡地道:“欽州,姚靜。”
張刀風(fēng)光了幾個月,并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年齡不過十三歲的少女手中,他和眾多死在姚靜手中人一樣,都死不瞑目。
可這又如何?
他們終究沒有機(jī)會再和姚靜作對了。
姚靜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旁邊的賊兵看到她持槍轉(zhuǎn)過身來,都不由地后退。
“賊首已死,降者不殺!”她大聲喊道。
頓時之間,放下武器跪下來的賊兵已經(jīng)有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負(fù)隅頑抗,也很快被姚靜的人殺了個干凈。
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不過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張刀既然死了,剩下的人也不足為率,張刀很快就被懸上了城門。
令最先趕到這里的北門賊兵更快地潰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