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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知道是一個多月?”
“我學醫的嘛。學費不能白交吧?”
“你還好意思說!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學醫的?!叫你戴套你又不戴!”
“不是我不戴好嗎?有時候事發突然,我也沒辦法。誰叫你一天到晚勾引我?”
人不能無恥到這地步。
“什么?你,你——”
付一默沒帶帽子,否則真“怒發沖冠”了:
“你個臭流氓!”
太粗俗的臟話,女孩子礙口識羞。
華諍也不追問——現在可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又過了一段長長的沉默,華諍才道:
“那,寶寶,我現在心很亂。要不然這樣?你讓我想想,好嗎?去醫院的事兒,放一放。不在這一兩天。你給我點時間想想,好嗎?”
茲事體大,華諍也顧不頭電話那頭的女孩還在哭,道:
“去醫院的事,等我想清楚。別哭了,???寶寶,我掛了?”
她懷上他們的孩子——跟華諍通完電話,付一默反反復復,心里就這一句話。真的要像他說的,“去醫院”嗎?
大一開學的時候,輔導員就說過,他們是大學生、成年人了,學校不會限制他們結婚生孩子。但,唉喲,他們才大一,要結婚?也太夸張了吧?拿什么結?何況她和華諍,好像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再說了,他們都還是學生,沒有收入,孩子吃什么?她總不能把孩子養在宿舍吧?還有,爸爸媽媽那一關,怎么張口說?估計得被媽媽打死!同學們,會以怎樣的眼光看她們?。堪?,沒結婚就挺著個大肚子,還招搖過市地去上課!想想那情境,就覺得汗毛倒立。
“去醫院”,幾乎是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案”。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墒恰ぁぁぁぁぁじ兑荒稍诖采?,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突然覺得心上的某一塊地方,變柔了,很軟很軟。在她的肚子里面,可是一條小生命??!——那不是普通的小生命,那可是她和他的小寶貝呢!
她可做不出來。叫她怎么做得出來?!
陳家兩師徒
付一默想著想著,困意襲來······深夜,肚子里的絞痛,讓她再次醒過來。她看看手機,已經四點鐘了。
肚子疼得不得了,像月事來了一樣——只是比那個更痛些。付一默趕緊起來,一路上扶著桌椅和墻,慢慢挪到洗手間。不開燈便罷,開燈一看,褲子上一大灘血,一直浸到大腿。付一默才蹲下,就覺得小腹松了一松,回頭一看,原來掉下來一塊和像果凍一樣的凝固的血塊。
死了,怎么回事?!
難道她——流產了?
付一默咬牙忍著疼痛,把洗手間沖洗了,又洗了澡,換上干凈的褲子,貼上衛生棉。才又回到床上。
她拿出手機,想給華諍打電話。聽得熟睡中的某位室友,囈語了一句:
“能把手機關了嗎?好晃眼睛??!”
不行,之前給華諍打的電話教訓了她:在她確定情況之前,還是先不要跟他說吧?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說她流血了,他一定會立刻鬧得滿城風雨。什么情況還不確定,深更半夜的,把同學們都吵醒,大家問起來,就不太好了。唉,明天去醫院查清楚再跟他說吧。
付一默拿定了主意,反正也睡不著,六點鐘天還沒亮,就叫阿姨開門,一個人打了車去醫院排隊。
八點過十五分,見到了婦科醫生。
“怎么了?”
醫生問。
付一默便把自己晚上的經歷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醫生道:
“你什么時候月經?”
“您是說什么時候完的嗎?”
醫生道:
“什么時候來的?”
“哦。上個月五號”
醫生望望天:
“五號?今天十二號。小錢,你說孩子多大?”
旁邊一個小醫生道:
“陳老師,三十七天。從末次月經的第一天開始算。是嗎?”
這里是本校醫學院的附一醫,小醫生多數是實習的學生,而真正的醫生,基本上都是兼著授課職責的老師。
陳醫生笑著點點頭:
“不錯。記得很準。給她打張B超單”
小錢醫生打了單給陳醫生簽了字,遞給付一默道:
“交了費,然后到隔壁照個B超?!?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