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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桐抬眼定定看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到最后因果糾纏,殺了俞朝皖的人,反而是我。
作為天道靈氣的化身,蔣桐最是清楚因果這種東西。
打個比方,如果注定的因果是這顆蘋果要掉在地上,你想跑過去接住,那你就會在接到蘋果時摔跤,結果依舊是蘋果掉落在地。
就算你努力走的很小心,那可能會突然出現個蜜蜂嚇你一跳,蘋果掉落。
這便是注定的因果。
現在的情況,只會比上面那個例子更加嚴重,這是因為俞朝皖是劇本中心錨點,也因為想救俞朝皖的是天道靈力化身的蔣桐。
她們兩個糾纏在一起,本就會擾亂因果。
蔣桐苦笑一聲,這些她都知道,可又能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俞朝皖去死嗎。
而且,她現在已經被卷入進因果的鎖鏈。
原本計伏雖然知道俞朝皖是魔核,但并不需要立刻殺她,吸收里面能量,他本打算再籌謀一段時間。
可現在,蔣桐為救俞朝皖,在上清宗殺掉計伏分/身,導致現在計伏要立刻殺掉俞朝皖,吸收魔核。
冥冥中的竟是蔣桐讓俞朝皖的死亡速度加快,這才是聞琛最擔心的地方,他害怕最后想要救俞朝皖的蔣桐,偏偏導致了俞朝皖的死亡。
這便是天道命運中的錨點,該死的人,誰都救不了。
但如今,蔣桐別無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04 08:48:23~20210504 22:54: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74章 入魔界去見她與第七十四個flag
第二天, 蔣桐出發去魔界。
洛云城不愧是魔都,城內建筑華麗精美,來往魔修絡繹不絕。
在這想要偽裝成魔修很簡單,畢竟城里全都是魔氣, 隨便拽幾縷偽裝在自己靈臺內府外, 蔣桐就變成了一個凝元中期的魔修。
凝元中期在外頭還算可以,但在這完全就是墊底。
可對蔣桐來說, 這個修為正好能應聘洛云府雜役。
俞朝皖的消息很好找, 在計伏運作下,她成魔進入魔界的消息已傳遍仙魔兩界。
更有說她剛入魔界便碎丹成嬰,在計伏幫助下, 不過幾天時間,已是魔嬰中期修為。
在魔界是用實力說話,俞朝皖有此等修為,再加上她在修真界那肆意妄為的態度,本就與魔契合,不過短短數日,已經引得一大批魔修追捧。
計伏那邊也是放心, 直接將魔都洛云城交給俞朝皖。
現在只是口頭交接,真正繼任儀式將在明天舉行, 到時候才會將城主令牌交予俞朝皖。
然而真相卻是, 這兩人都知道根本沒有什么交接儀式。
對計伏來說, 明天是吞噬俞朝皖這個魔核的日子;對俞朝皖來說, 自己只需要將計就計,等著用死亡開啟反轉術士,殺掉計伏。
現在蔣桐站在洛云府側門門口,明天繼任儀式極其重要, 一時間忙不過來急需人手。
于是蔣桐這凝元中期的修為就很適合當個雜役。
她排在隊伍后面,一個小小的暗示術,她成功混進洛云城。
當天晚上,洛云城內燈火通明。
那是為俞朝皖這個即將上任的城主舉行的宴會。
在城中主堂內,宴會廳中,兩邊按順序座次往下排,竟是將全城有頭面的魔修都請過來,一個個往后順著坐,一眼過去看不到盡頭。
若放平時,魔都城主上任本不會搞這么大陣仗,但俞朝皖不同。
一則是她在修真界本便小有名氣,這一朝墮仙入魔,對魔修來說更是揚眉吐氣,二則,她可是經魔尊計伏認定過的女兒,但凡攀上她高枝,那還不是水漲船高。
此時座位上魔修皆已落座,只除了高高在上的那個位置。
高放在主臺之上有個座位,座椅是鎏金九鼎的模樣,上面放著張白炎獸獸皮,微風拂過,獸皮上絨毛輕輕浮動,便可知那是多么柔軟。
宴會即將開始。
底下魔修竊竊私語,時不時抬頭觀察。
突然間,一陣魔氣略過。
上一秒那里還空空如也,下一秒淡淡一縷黑紅色霧氣纏繞在空中。
不過眨眼功夫,那霧氣便化為一個人形,再定睛一看,座椅上已落一女子。
她身穿暗紅色長裙,裙擺處用黑金繡出大片大片的黛鳶花,一頭烏發散落身側,纏繞在她纖細白凈的脖頸間。
俞朝皖半斜靠在座椅上,身下獸皮柔軟地托起她曼妙身軀,青蔥般纖細的手指撩起一縷碎發至耳后。
她微微抬頭,一眼掃過去,那雙丹鳳眼中淡淡不帶什么情緒,卻讓下面眾人脊背一涼,該說不愧是魔尊計伏的女兒,光是身上自帶的氣勢便讓人忍不住臣服于她。
頓時烏泱泱跪倒一片,在向俞朝皖獻上他們的忠誠。
俞朝皖擺擺手讓他們起來,歪頭看過去實在興致缺缺。
手邊翠綠透光的酒杯中是淡紅色酒液,她抿了一小口,思緒早已不知跑到哪里。
那天,她醒來見到了那個黑衣人,竟然是
俞朝皖低低笑出聲來,滿是苦澀,頓時只覺前路茫茫,全是死胡同,卻都在逼著自己往前走。
此時下面一個個上來問候,帶著諂媚畏懼的表情,都想在自己這先混臉熟。
俞朝皖只見了幾個,剩下的都打發下去。
她只覺荒謬,要是他們知道明天便是自己死期,也不知作何感想。
可在下面人看來,座位上的俞朝皖不怒自威,身上那濃郁到粘稠的魔氣正是實力的象征,讓人愈加小心翼翼。
這便使得大廳內這么多人,卻沒幾個敢說話,座下男女魔修皆戰戰兢兢,只怕得罪了這個即將上任的城主。
俞朝皖更覺無趣,打發下面人召出些歌舞表演,場面才熱鬧起來。
她側了側身,摸到身下那柔軟獸皮,指尖觸碰上去,讓她頓時想起狐貍。
那只每次被自己rua到漏出肚皮的小獸,每當這個時候,桐桐都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狐貍,心里定是腹誹這是哪家的貓狗。
桐桐。
俞朝皖指尖一顫,心頭像砸出個窟窿,只剩下個口子,被風呼啦啦吹得過堂響,透心涼。
這些日子俞朝皖極盡全力將心神都放在計劃上,努力壓縮自己時間,幾乎都沒睡過覺。
只因她知道,一旦自己空閑下來,一定會想她。
桐桐!
應該將她勸回去了吧。
一邊又嘆,若她當日沒有在上清宗注意到桐桐,那自己現在是不是便不用這么難受。
同樣的,桐桐也不會因為認識自己,生出這么多麻煩,更不用趟這趟渾水。
如此這般,竟是對兩個都好。
可
舍不得啊。
即便此時心里這么難受,依舊不曾后悔。
因為只要想象一下,若自己從頭至尾都不認識桐桐,那該是種多么令人抱憾終身的結局。
這么算來,現在這樣卻是最好的落幕。
俞朝皖此時更像是在自虐,一遍遍回想那些過去。
桐桐生氣時強忍著暗自腹誹,她開心時抿嘴一笑,那雙墨瞳中閃爍著的星光是如此美麗,還有她悠哉哉于躺椅上睡覺,無所事事的逍遙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