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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櫻和沢田綱吉都還是小孩子,學習了兩三個小時,幾乎已經是極限了。即便是他們的精神還撐得住,身體也已經在反抗了。
作為全職家庭主婦的沢田奈奈在給兩個孩子送了水果之后,就已經開始準備午飯了。
考慮到兩個孩子學習了一上午,她準備的幾乎都是他們喜歡吃的東西這就意味著蔬菜十分的少。
春野櫻精力充沛是真的,但是一停下來就想要睡覺也是真的。沢田綱吉停下來的時候,還能躥進廚房幫媽媽打個下手,但是春野櫻就已經在客廳躺尸了。
里包恩老師,可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櫻醬嗎?一會就要開飯了,睡著的話,可能就要錯過午餐了。奈奈午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但是看到客廳的春野櫻,她還是有些擔心。
奈奈媽媽不用擔心,我會看著她的。里包恩微微點頭,奈奈看他的動作,就相信了。但是一邊的沢田綱吉只要一想起來早上里包恩想要叫醒他的方式他真的害怕里包恩同樣用在春野櫻的身上。
櫻醬不是彭格列的人,彭格列的辦法,我不會用在她身上的。里包恩說著壓了壓帽子,轉身就走,他覺得沢田綱吉表情實在是太蠢了。
不是櫻醬不是彭格列的人,我就是了嘛?沢田綱吉滿頭問號,他就知道,里包恩從來都只聽自己想要聽的話,不想聽的話,他就直接過濾了。
蛤蜊?奈奈恰好聽到沢田綱吉嘀咕的幾個單詞,綱君想要吃蛤蜊了嗎?
蛤蜊?沢田綱吉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奈奈說的是彭格列,讀音的話,確實是和蛤蜊挺像的。媽媽,我只是在背中午學習的單詞,并不是想要吃蛤蜊。
原來是這樣啊!奈奈感嘆了一下,手里炒菜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
綱君很喜歡意大利語嗎?說起來,阿娜達好像就是意大利人呢?所以這就是父子天性嗎!
奈奈說著說著,就興奮了起來。
才不是,父子天性什么的,是媽媽你想多了才對!沢田綱吉對于父子天性不以為意,他覺得他想在都是半妖了,就算有什么血緣關系,也一定是和外公的!
而且,我可是外公承認的繼承人,就算是有什么天性的話,也一定是繼承了媽媽你和外公的,和爸爸才沒有什么關系呢。
比起彭格列給他帶來的一切,沢田綱吉更愿意承認他那個尷尬的半妖身份,因為那是母親帶給他的。
阿諾,綱君明明小時候還很想爸爸的,現在討厭爸爸了嗎?沢田綱吉雖然以前當沢田家光不存在,甚至還會說爸爸已經不在了這種話,但是像現在這樣,這么明確的表示,自己討厭爸爸,甚至不想要承認自己繼承自他的天性這是奈奈頭一次,這么明顯的感受到,沢田綱吉對于父親的看法。
不是討厭哦。沢田綱吉不敢去看奈奈現在的表情,他聽的不來,奈奈的聲音在顫抖。我只是怕,他和我搶媽媽。我還想要和媽媽一起出海,一起看便各種有趣的東西呢。
沢田綱吉小心翼翼的鉆進奈奈的懷抱,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想要奈奈傷心。可是他的父親,沢田家光那個人,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們母子到底想要的什么。
弱者就沒有選擇權嗎?即便是他的妻子和兒子也一樣。
不得不說,在明白了里包恩來到并盛,其中還有沢田家光的手筆的時候,沢田綱吉的心就涼了一半了。
接觸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明白,如果他作為一個廢柴長大,沒有經歷過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即便是有里包恩這樣的存在,他也絕對不可能和那些在黑手黨中長大的人一樣的。但凡一個圈子,就一定有他們不成文的規則,而這些規則,很多都是外界看來難以接受的。
沢田綱吉自己什么樣,他自己最明白了。他太容易心軟了,同時還善惡分明,眼中容不得沙子。這樣的自己,管理一個妖怪族群,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在黑暗中的話,不是他改變了整個里世界的規則,就是他被里世界同化。
如果是后者的話,對于現在的沢田綱吉來說,他寧愿去死。
一直都是我和媽媽一起生活的,我們以后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好嗎?沢田綱吉埋在沢田奈奈的懷里,他絕對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有多么的脆弱。
奈奈關了灶上的火,她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沢田綱吉的背脊。
這樣的沢田綱吉恍惚讓她想起了沢田綱吉還小的時候,走丟的事情。那個時候,被找回來的沢田綱吉,也是像現在這個樣子,抱著她不愿意放手。一遍又一遍叫著媽媽,生怕她一放手她就不見了。
可是一轉眼,當時只有她小腿高的孩子,現在都已經可以抱到她的腰了。和沢田奈奈一起生活時間最長的,不是她的父親,也不是說要和她共同組建一個幸福家庭的沢田家光,曾經帶著她磕磕絆絆成長的是哥哥,后來帶給她活下去的勇氣的,是她的兒子。
這兩個人都和她有血緣關系,可是總有一天,他們也會分開,他們都會有各自要牽手走下去的人,而她也早就有了自己的選擇。
媽媽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的。可是綱君,這和爸爸沒有什么關系。你小時候不是還想要和爸爸一起出去玩嗎?現在爸爸要回來了,綱君不高興嗎?
奈奈的聲音非常的溫柔,卻讓沢田綱吉聽的鼻子發酸。
你處處為那個男人著想,但是他在做什么呢?
我有媽媽,有外公舅舅,還有路飛,貝克曼,現在家里還有櫻醬,還有貴志哥。雖然大家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是我們的心都在媽媽這里,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一定會再見到。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沢田綱吉他,是真的不缺爸爸這個人的。
爸爸這個位置,小時候的貝克曼勝任了,長大之后有舅舅,甚至現在連里包恩都可以。但是那個一直缺席的男人呢?他眼中最重要的,絕對不是這個家,不是媽媽和他,而是他的家族。
之前的沢田綱吉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原本他覺得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每個人心中都有不能放棄的存在,最重要的只有一個,應該理解。但是沢田綱吉只要想起,多年不關心兒子的沢田家光,是因為家族沒有繼承人了,才想到他,他就忍不住的難過。
他并非沒有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是個內斂不善表達的,他也是愛自己的。可是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巴掌,一下把他打醒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我永遠不會離開媽媽的,媽媽也不可以離開我!沢田綱吉緊緊的抱著沢田奈奈,眼淚無聲的打濕奈奈外層的衣服。
媽媽不會離開的。奈奈聽到了沢田綱吉的鼻音,她甚至還有些恍惚。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過沢田綱吉哭了,沢田綱吉懂事很早,明白自己哭會讓媽媽擔心之后,他就很少在奈奈的面前哭了。
奈奈明白這是沢田綱吉愛她方式,所以很多時候,就算是聽到了沢田綱吉的哭聲,她都會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白蘭已經在造船了,媽媽我們很快就可以出海了,媽媽和我們一起出海不好嗎?我們可以去建立在天空上的白云的島嶼,還有海底幾千米深的魚人島,聽說那里還有魚人。媽媽我們一起去看不好嗎?沢田綱吉抬起頭,雙眼紅彤彤的看著奈奈。
我還沒長大呢,媽媽舍得我一個人出去嗎?沢田綱吉看向奈奈的眼中,滿是期待。
他是故意的。
沢田家光已經是個大人了,但是沢田綱吉還是個小孩子,甚至于再過個十年,他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成年人了。作為一個半妖,還是大妖怪玉藻前的直系孩子,沢田綱吉的幼年期到底有多長,誰也說不定。
媽媽當然會陪著你了,不管你多大,都是我的孩子,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那個喜歡在媽媽懷里哭的孩子。綱吉都這么賣力的表演了,奈奈自然也就沒有了多余的心思去想那個場面不見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