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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一次開學測就把她開除班籍吧?
“換座位啊。時染沒跟你說嗎?”馬劍挑了挑眉,像是被戳中了笑點,低低地笑出了聲,“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之前還跟我直點頭?”
被班主任勘破了自己的不懂裝懂,蘇芮面上有些發麻,于是怯怯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
馬劍微斂笑意,正色道:“你以后就跟時染同桌了,她輔導你學習。”
換同桌了。這是重生前沒有發生過的事,不過蘇芮沒有多懷疑,只把它歸結于自己重生后的開學測確實考得太差。
她一回到教室,就四處尋找著時染的存在。這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因為她只稍稍看了一圈,就撞上了時染的視線。
時染的注視被發現,避無可避,她向蘇芮微微點了點頭。蘇芮回以她一個微笑,卻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向她緩步走了過來,時染的心跳有些加快了。
來到了時染面前,蘇芮動了動唇,她想問時染關于換同桌的事,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問句到了嘴邊,只化為了一聲“以后多關照”。
時染還是盡力維系住了她一貫冷淡的模樣,云淡風輕地“嗯”了一聲。
蘇芮坐到時染身邊的第一節課,過得就不是很太平。
這是一節生物課,她被老師抽學號抽到了上臺默寫光合作用的化學方程式。蘇芮發誓在上高中的時候,她對這個方程式爛熟于心,可是當她此刻站上講臺面對黑板時,她的大腦確實一片空白。
“不會就說,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生物老師翁希凝嗤笑一聲,“全班同學都在看你笑話。”
翁希凝不是一個喜歡循循善誘的老師,他極具理性,教學也極為程序化。他認為只要是他教過的東西,學生都得會,如果沒學會,那就是那個學生太笨,不是學習的料子。
顯然現在在他的眼中,蘇芮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笨學生。
蘇芮悄悄做了一個深呼吸,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放下筆:“……我不會。”
“誰來幫幫她?”幾乎蘇芮話音剛落,翁希凝就揚了揚眉毛,開始了嘲諷,“我相信在座隨便一個人都能寫出來吧?”
臺下寂靜無聲,誰兩邊都不想得罪,沒有人愿意做這個沒有意義的出頭鳥。何況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是要祭出班長或者學習委作為冤大頭的。
翁希凝掃視了一眼臺下的同學們,果然開口問道:“班長是誰?”
同學們的視線齊刷刷地向時染投了過來。
時染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舉起了手,神色平靜。
“呦,還正好是一對同桌啊。”翁希凝對她努了努嘴,“你,上來寫。”
她合上了面前的生物書,站了起來,腰背筆直,像凜冽寒冬中的一株雪松,給人一種泰然自若的感覺。莫名地心安,蘇芮剛剛還緊張惶恐的心,漸漸定了下來。
可能這就是學霸能給人帶來的安全感吧。蘇芮暗嘆一聲,同時又開始憐憫起自己,心說翁希凝一會肯定又要對比論證,對自己進行一陣嘲諷了。
時染緩步走至講臺,卻只是在蘇芮身邊站定,遲遲沒有拿筆。
“寫啊!”翁希凝急了,主動拿起筆,遞了過去。
時染默了默,微蹙雙眉,接過筆又放回了講臺上。
她的語氣極為平淡:“對不起,翁老師。我也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