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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
松谷蓮終于正眼看向一直很沉默的羂索,思索他突然出聲的動機。
是為了確立話語權?不是,他看起來很清楚自己在這群咒靈之中的定位,他并不強勢,也不主動。
是為了拉攏他?也不是,同盟的兩個人類過于友好這群咒靈恐怕就要著急了,他看起來并不像是個腦子空空的蠢貨。
那就是為了暗示他什么。
做個自我介紹怎么樣?松谷蓮像社團迎新會主持人那樣提議道。
在咒靈們依次介紹過自己之后,羂索迎上了那雙翻滾著暗涌的碧眸,連靈魂深處都在顫栗,一副比夏油杰還要完美的身體,看來他得修改一下計劃了。
加茂憲禮。他輕輕說道。
在離開咖啡廳的時候,松谷蓮駐足在迎賓侍者身前。
侍者已經躬身說完了請下次光臨,發現客人的腳步停在自己身前時無措了一瞬,又反應很快地詢問:客人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穿著皮褲和黑色短靴的客人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將紙幣塞進他胸口的口袋中。手指抽離的瞬間,侍者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去醫院看一下腰吧,一直拖著可不太好。
客人說完便離開了,黑色的皮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短靴鞋跟踩在瓷磚上的聲音清脆不已。
他聽不到火山頭咒靈嫌棄的聲音。
走吧真人,這家伙可講究了,他下次還想來這家咖啡廳。
真人其實已經想好了離開的時候改造一下這個侍者,沒想到會橫生枝節,但即使漏瑚這樣說了他也沒有猶豫,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手指碰到了侍者的手背。
碰到了熟悉的觸感,他不甚在意地勾起唇角,離開了咖啡廳,轉身準備欣賞今日劇目的時候卻發現侍者竟然直起了身,顫抖著手捂住胸口的口袋。
他沒有被無為轉變改造。
真人看向松谷蓮。
詛咒師逆光而立,仿佛陽光下肆意滋生的黑暗,亦或者他就是黑暗本身。
那紙一樣的觸感竟然能夠抵擋住無為轉變,保護靈魂。
松谷蓮看向裝備好、待激活的「惡魔化」,由衷地希望一會兒用不到這張卡牌,被赤紅占據視野的感覺,真的不太美妙。
相比較之下,還是「庫洛洛的全套裝備」更加溫柔。
羂索熟門熟路地引著松谷蓮走向無人的廢棄居民樓,進入其中一間房之后,陀艮噗噗兩聲,開啟了領域。
松谷蓮掃了一眼披著白布的陀艮。能夠施展領域的特級咒胎,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海天相接,清澈的海水沒過靴面。松谷蓮打量著度假勝地一般的生得領域,而一旁真人已經跳進了海水里。
松谷蓮心想,這海水怎么就淹不死你。
第60章
在松谷蓮進入蕩韻平線的那一刻起, 就意味著他與特級咒靈及加茂憲禮正式達成了同盟關系。
當然,對于松谷蓮而言這只是深入敵后,將在咒術界最深處渾水摸魚的人一網打盡的手段罷了。
畢竟沒有二五仔的合作同盟是不完整的。咒靈方在咒術界安插了臥底, 那么松谷蓮不請自來,主動擔任潛藏在咒靈方的臥底一職也是相當合情合理的。
至于松谷蓮為什么會知道咒靈方在咒術界有臥底這件事
羂索手中握著的圓形機器人正發出有些機械化的人類男性嗓音:東京那邊的事我不清楚,隨隨便便出現在東京, 肯定會被盯上的。
沒關系, 過幾天你就會感受到震蕩了,到時候盯好京都方面的一舉一動。羂索語氣頗為平靜。
機械男聲沉默兩秒, 忽然激動起來:什么意思?約定了不會對京都校的人下手,你要違反束縛嗎?
怎么會呢, 束縛可不是輕易就能違反的東西,只是震蕩而已, 源頭不在京都。
羂索語焉不詳, 機械男聲卻已經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他欲言又止, 最終一聲不吭地結束了通訊。
既然已經決定為了這副破敗不堪的身軀做臥底, 就不要再假裝慈悲了。
圓形機器人上方的紅燈滅掉了,羂索笑了笑, 將它放進口袋中, 余光中衣著顯得有些厚重的青年正躺在沙灘椅上閉目養神。
就在羂索以為他要裝睡裝到底的時候, 他偏偏又開口了:京都校的學生嗎?
是啊, 很不可思議吧?羂索一臉唏噓,連學生都能夠反水, 咒術界真的要完蛋了。
只要找準弱點, 五條悟都能策反。松谷蓮睜開眼, 不過五條悟似乎并沒有什么弱點, 很遺憾。
羂索很捧場地笑了下。
芥川,加茂。真人忽然從海中冒出個頭,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表情看起來很愉悅的樣子,熱情邀請道,你們不來游泳嗎?
領域中唯二的兩個人類都沒什么表示。
真人干脆游了過來,在淺水的地方直接站起身,赤腳走在沙灘上,慘白的皮膚與滿身的縫合疤痕在陽光下沖擊力十足。
然而最重要的是,外表為男性的真人竟然沒有嗶,那里光滑一片,甚至還在反光。
這種看起來類人卻又不完全像人的東西
松谷蓮表情有些難看,這樣一個畸形生物目標明確地向他走來的畫面讓他感到發自內心的不適。
羂索面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雖然他目前其實也只是個張著嘴巴的腦子,但是他一般都好好地躺在頭顱中,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更別說被自己惡心到。再說了,他一般情況下也不惡心別人,縫合線拆拆縫縫也挺麻煩的。
穿件衣服吧,真人先生。松谷蓮重新閉上眼,由衷建議。
真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人類都喜歡在意這些其實根本無關緊要的地方,羞恥心什么的,我可沒有哦。
松谷蓮沉睡以對。
在真人與漏瑚吵鬧的背景音中,不斷在腦海中復盤咖啡廳中交談的場景。
不知復盤了多少次,他慢慢察覺出不對勁。
加茂憲禮似乎在他剛剛出現的時候眼神就有些不正常,仿佛是在將一個傳聞中的人與現實見到的人對上號一樣。
再加上,他姓加茂。
松谷蓮是不可能像咒靈或者羂索一樣長時間地待在蕩韻平線中的 ,雖然在陀艮的生得領域中時間永遠固定在正午,但他心中有一面時間正在流逝的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