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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谷蓮看了看藤蔓咒靈,看了看捂臉咒靈,最后看向一臉期待的丸子頭咒術師。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術」
這次的火球跟第一次使用的差不多,完全不見第二次那種鋪天蓋地般蕩盡九野的架勢。
夏油杰卻不失望,他笑了笑,揮了下手。
在他身側一直很安靜的咒靈忽然如被開啟了開關般,沖上前將翻滾在火焰中藤蔓咒靈打成一個團,隨后舉著那個團漂浮回夏油杰身旁。
夏油杰面不改色地將咒靈的核吞進肚子里,對著一臉震驚的松谷蓮再次露出一個笑容。
下一秒,夏油杰出現在松谷蓮身前。
初次見面,我是夏油杰。
夏油杰微微低下身,狹長的狐貍眼里滿是笑意,問道:你求救的咒術師,來了嗎?
他看到了。
從自己給七海前輩發信息的時候,自稱是夏油杰的男人就已經在旁觀了。
松谷蓮往后躲了躲,眼瞼微微下垂,答非所問道:多謝你祓除了這只咒靈我先去看看暈倒的人。
我勸你不要去哦。夏油杰伸手按住了松谷蓮的肩膀,幾乎沒怎么用力,你應該是沒什么經驗的咒術師吧?沒人告訴過你嗎,猴子們被詛咒污染的樣子。
短短兩句話,槽點太多,松谷蓮甚至顧不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反駁道:我不是咒術師。
猴子們這個人是咒術界中的科學家之類的嗎?用猴子做實驗的那種?
夏油杰笑出了聲,按在松谷蓮肩膀上的手都隨著微微顫抖,他笑了一會兒,看向松谷蓮的眼神更加憐愛了。
成為咒術師最基本的素質是能夠看到咒靈。夏油杰說:也就是說,你已經能夠成為咒術師了。難道非要去咒術協會拿個證才能證明自己是咒術師嗎你已經是咒術師了,這位
松谷蓮。松谷蓮其實對夏油杰感官還挺好,他祓除了藤蔓咒靈,還像七海建人一樣給他科普,就是有點太自來熟了,他不習慣剛認識就勾肩搭背的。而且術式有那么一點反人類但是術式這種東西絕大部分都是天生的,也怪不得夏油杰。這么一想,松谷蓮就對剛才他吃咒靈的那一幕釋然了,甚至有點好奇咒靈是什么味道。
松谷,你擁有著與眾不同的、非凡的力量,這種力量應該夏油杰忽然側目看了一眼天邊,嘴邊弧度平了平,手臂放了下來,下次吧,希望下次能跟你好好聊一聊。
他往后撤了兩步,身邊出現了一只巨型的鵜鶘咒靈。夏油杰輕輕一躍,盤腿坐在了鳥背上,撐著下巴沖松谷蓮笑了笑。
夏油杰坐著咒靈走了。
松谷蓮沒有把他的話放心上,第一次見面就這么夸贊,大概是在寒暄吧。他跑著過去查看暈倒受害者的情況。
剛才那只咒靈的藤蔓,有的插在他們大腿上,有的插在手臂上,不知道傷口有多大,止血了沒。
松谷蓮掀開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衣袖,目光剛一搭上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瞬間眼前發黑,松谷蓮連掙扎都不帶掙扎地暈倒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
夏油杰說的對
第21章 棘又煩惱
你親自去過現場了嗎?
五條悟倚在窗邊,雙目被純白的繃帶層層包裹著,只露出高挺俊秀的鼻梁以及微微彎著的、亮晶晶的嘴唇。
去過了。五條悟雙手抄在口袋里,不松不緊的衣袖因褶皺而勾勒出緊實勻稱的手臂線條,他轉頭看向夜蛾正道,雖然很淡,但那就是杰的咒力殘穢。
夜蛾正道放下了手中的針氈玩偶,隱在黑暗中的頭顱低垂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特級詛咒師夏油杰,最近一直很安分,幾乎沒鬧出什么動靜。但正因如此,夜蛾正道對他的忌憚更深,因為他很清楚夏油杰不是會這么安分的人,他叛逃也不僅僅是為了創立一個宗教,在安分的背后,誰也不知道他在綢繆什么。
但就在氣氛漸漸緊張的這個時候,夏油杰偏偏又突然出現了。
所以說,處理掉特級咒靈的應該就是他了。五條悟輕飄飄地說著,似乎對于最兇惡的咒靈操使手下有多了一只特級咒靈沒有絲毫觸動,反而弄一種顯得奇怪的語氣繼續道:他不會看著年輕的咒術師死在他眼前。
他忽然笑了笑:更何況,雖然蓮又變強了一些,但也還沒到可以獨自祓除特級咒靈的地步。
提及那個因為感受到咒靈就獨自前去牽制它,最后因為消耗過大又看到刺激性畫面暈倒過去的咒術師,夜蛾正道面色柔和許多,詢問道:他和受傷的群眾都沒事了吧?
硝子為他們治療過了,受害者們被送去了醫院。蓮嘛,還在醫療室里。五條悟抬起手,伸了伸懶腰,放下手臂時順手掏出了剛才振動了兩下的手機,手指隨意滑動幾下,懸停在屏幕上方,面上又帶出一抹笑意,真是巧啊,蓮已經醒了。
夜蛾正道點點頭,又拿起放在一旁的針氈玩偶,在五條悟吊兒郎當走出去的時候提醒了一聲:別忘了問問他都說了什么!
啊,知道了。五條悟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松谷蓮剛剛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惺忪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天花板上,被白熾燈照久了才慢吞吞地扭過頭,看到了床邊的柜子。
上面放著一杯水以及包裝相當眼熟的甜品。
醒了?坐在一旁目視了這一切的家入硝子懶洋洋地喊了一聲,揉了揉有些疲憊的雙眼,站起身走上前來問道:有哪里不舒服嗎?
黑發青年身形本身就偏向清瘦,幾個月的體術訓練也只不過讓他肌肉更加凝實了些,這樣包裹在純白的被褥里,不免生出幾分脆弱感。尤其是那雙水潤的下垂眼不感任何情緒地看過來的時候,甚至有幾分可憐。
然而家入硝子看多了病人,絲毫不為之觸動。
好在松谷蓮之前就見過家入硝子,對她一副頹喪不已的狀態也有了抵抗力,緩緩眨了兩下眼就回想起了暈倒之前發生的事。
他沉默片刻,語氣虛弱:心里不舒服。
這是實話,松谷蓮現在想起被詛咒污染的傷口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心里發毛,恨不得重金求一雙沒看過的眼睛。
他見過那么多掉san值的咒靈,也扛不住一眼被詛咒污染的傷口。夏油杰當時不讓他去檢查是對的,反觀他還在介意夏油杰直接的肢體接觸,實在是不應該。
松谷蓮幽幽嘆了口氣。
家入硝子聽他這么說,又想起輔助監督發現他暈倒時的位置還有什么不懂的,哼笑了兩聲:習慣了就好。當然了,下次碰到這種事不要去看最好。
看了又治不了,看它干嘛,還讓自己給看不舒服了。家入硝子十分不贊成這種行為。
松谷蓮思及目前站在自己面前這位可是咒術界的醫生,不免心生敬畏。
家入小姐說得對你也辛苦了。
呀,下午好啊。
舉著手打招呼的五條悟推開門走了進來,在病床前走了兩圈,點了點頭:看上去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嘛。
家入硝子跟五條悟打了聲招呼,便打著哈氣走了出去。低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醫療室里只剩下松谷蓮和五條悟。
是家入小姐醫術高超。松谷蓮撐著床,半坐了起來,蓬松的被子從胸口處滑落到腰腹上,又被放在上面的雙手壓實。
松谷蓮在這里看到五條悟并不驚訝,頂多是再次證實了他咒術高專教師的身份,是七海前輩把我送過來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