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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迦已經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孫雅維不知道和倪云修講了些什么,導致倪云修本來想和孫雅維離婚的心思發生了動搖。
倪云修是比較單純的人, 他臉上藏不住多少事。
從他避著自己的眼神, 喻迦就知道倪云修對之前答應自己的事肯定發生了動搖。
喻迦非常煩躁, 他覺得自己都要搞不懂倪云修了。
孫點點不是他的小孩,當初他卻非要和自己分手,去和孫雅維結婚。沒見他和孫雅維之間有什么山盟海誓的感情, 但到如今, 他又想背棄他對自己的誓言,不想和孫雅維離婚。
喻迦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心緒稍稍平和。
此時天氣已經有些冷了, 車道邊的銀杏樹開始黃葉。
隨著風吹過, 有金黃的樹葉打著轉向大地飄落,喻迦打開車窗,看著從車道邊走過的三三兩兩的行人。
這些行人, 大多數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這些學生臉上帶著稚氣和朝氣, 還有對未來生活的激情和向往。喻迦看在眼里,不覺得這些年輕人的朝氣美好又難能可貴,他此時甚至覺得這些人有些惹他討厭,他這時候不想看到別人比他心情好。
喻迦覺得自己也夠奇怪的。
他年少時, 看任何比他年長的人,都覺得這些人老氣油膩自大,惹他討厭。他現在自己成了這一類中年人了,他又覺得那些年輕人幼稚不知所謂,惹他討厭。如此來來去去,他倒不覺得自己是個讓人討厭的人。
方佳言這時候給喻迦發了信息,問他周三要發的稿子是否寫好了,如果他寫好了,希望他早點發給她去做校稿、配圖、編輯和排版等工作。
喻迦最近都圍著倪云修轉,大部分腦子都放在倪云修身上,關于他的金融投資分析稿子,他一個字也沒寫。
他此時看著方佳言的催稿,心里也覺得方佳言很煩,并不想搭理她。
他又把微信翻到倪云修那里去,給倪云修發了信息,說:修修,我后悔了。我不要之后才見面。你今天晚上,就想辦法來我家見我。
倪云修此時正在為孫雅維的生活忙上忙下,根本沒時間看手機,所以沒有回他。
喻迦感到很委屈,他覺得自己哪哪都比孫雅維好,偏偏倪云修要讓他受這樣的苦。
方佳言又問喻迦:喻總,要是之前談的那個稿子還沒有寫好,那我們隨便寫點兒吃的呀香水呀糊弄過去這一期也行,您看呢?
喻迦依然不理她。
方佳言鍥而不舍,又發來信息:喻總,您看到我的信息后,請回我一聲。我們也好做接下來的安排。
喻迦這才心情煩悶地回她,打了字道:我最近比較忙,沒有時間寫稿,最近的幾期稿子,都由你們自行決定。
方佳言馬上回說:我們自己寫嗎?
喻迦說:你們寫好后,發我看一眼再發就行。
方佳言說:行。可能沒有您寫的深刻,但我們先試試吧。只是,可能明天發不出來了,只能推后幾天,您看呢?
喻迦可有可無地回:行。
一會兒,司機從樓上下來了,他長得高大強壯,健步如飛,幾步走到駕駛位,開了車門坐進車里,對喻迦說:喻總,讓您久等了。您現在去哪里?
喻迦說:送我回家吧。
他現在心情很壓抑,并不想回公司干工作,只想回家。他一向不虧待自己,這種時候絕不會強打起精神去公司。
司機說:好。
司機看出喻迦此時心情比之前還差,他知道自己職責所在,并不該問老板不能問的事,所以只能忍著,一路沉默地開車送了喻迦回家。
喻迦給白軍發了信息,讓他來見自己并匯報情況。
白軍已經被辜老板放出來了,收到喻迦的信息,就和喻迦約定了一個見面的地方。
喻迦心情不好,實在不想到處跑,拒絕了白軍提議的那個地方,說:你直接來我家見我。
喻迦是很難叫什么人去他家的,白軍曾接過喻迦很多委托,他又是善于觀察的做調查工作的人,他很清楚喻迦的一些小習慣。例如,喻迦很潔癖,不喜歡任何人碰到他,也不會邀請別人去他家里談工作。此時被喻迦邀請到家里,白軍受寵若驚,趕緊回復:好。
喻迦給他發了一個地址,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喻迦回到家,洗澡換了整身衣服,穿了一身柔軟輕便的居家服,就坐在一樓的待客室里發呆。
他越發呆,心情越不好,只好拿了金融大鱷近期出的一本金融方向的書看起來。
過了一陣,白軍到了。
管家帶著白軍到了待客室,并把他領到喻迦的對面坐下。
白軍對喻迦的潔癖印象深刻,知道和喻迦坐在一起的時候,最好不要亂動,喻迦給自己安排了什么位置,最好就一直坐那兒,動來動去會讓喻迦介意。
看相貌,白軍年齡大約四十歲,或者比四十歲小一點兒。他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穿著簡單的毛衣、夾克外套,配一條牛仔褲,腳上是運動鞋,背上還背著一個不小的多功能記者包。
白軍放下包,在喻迦對面坐下后,對著喻迦說:謝謝喻總您把我保出來了。
喻迦道:你是幫我去調查事情,才遇到了這事兒。放心吧,該給你的補償,我會補給你。
白軍當即露出笑臉,說:謝謝喻總。給您辦事兒是我的榮幸。
喻迦不和他胡扯寒暄,直接說:你講講吧,你這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查到了些什么。
白軍沒有準備紙質資料,開始給喻迦口述,他遇到的事情。
因為孫雅維和辜老板有接觸,喻迦一心想讓倪云修和孫雅維離婚,所以在他的期盼里,他希望孫雅維是個壞女人。孫雅維和辜老板之間有聯系,喻迦曾經想過,孫雅維可能是在通過辜老板和有錢人聯系,例如,在做有錢人的情婦,甚至可能不止一個情夫。
這種事情在喻迦的圈子里,并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常見的。
因為有這種想法,喻迦才讓白軍從辜老板那里下手調查孫雅維。
但白軍這里并沒有調查出孫雅維和辜老板有什么深層次的聯系,兩人似乎只在最近才開始見面,白軍沒有查出孫雅維通過辜老板做皮肉生意的證據。
辜老板的生意自然不干凈,雖然這個社會上有非常多的漂亮人,有男有女。但美人兒也是珍稀資源,這些珍稀資源不是人人都愛錢、或者人人都愿意去出賣自己的肉/體、或者人人都愿意攀高枝,總有人不想接辜老板的招,那辜老板總會去想些其他辦法達成客戶的需求。例如,某位有錢有勢的某總看上了某位漂亮的年輕人,對方又不愿意給這某總做情人,甚至搭都不愿意搭理對方,這種事雖然少見卻還是有可能發生,而發生這種事,那某總往往還更容易上頭,最后變成非要不可了。面對這種情況,那辜老板也會提供其他的服務,用上一些手段,或威逼利誘、或因勢利導、或用更壞的手段,總之,把這筆生意做成。
白軍說:我查到一些證據,這個辜老板他們可能還在做毒/品生意。
喻迦雖然有些吃驚,但又不是特別吃驚。
他當然知道,黃/賭/毒一向難以分家。
喻迦問:哪些毒/品?
白軍說了幾個名詞,喻迦聽得眉頭深鎖。辜云紅涉/毒,要是倪云修還想去和她雞蛋碰石頭,也許會出什么難以預料的事。喻迦沒少聽某些不聽話的人被人故意用毒/品控制的事。
白軍又說:我跟著孫小姐去了她的母校,她在那里見了兩個女生,我安排了人去查了那兩個女生的情況,那兩個女生都曾和辜云紅有接觸,在她手下打過工。從我推斷,那兩個女生,她們應該都是辜云紅的獵物,或者已經受到傷害,或者即將受到傷害。
我在跟蹤孫雅維時,見孫雅維和辜老板吵了起來,辜老板手下的打手抓住了孫小姐,我看他們要打孫小姐,孫小姐人那么柔弱,我一時沒有控制住,就沖了出去,所以才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