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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迦:如果你擔心孫雅維, 那你現在給她打電話吧。
此時再談起孫雅維的事, 喻迦沒有生出以前那些憋屈憤懣之情。
這種感覺的轉變雖然奇怪但的確非常明顯,喻迦多少清楚原因。
雖然他一直講自己要把倪云修追回來,他讓自己不要去介意倪云修之前出軌的事, 讓那些過去的就過去, 他們只要更加專注以后的生活就好。
他的內心,真是這樣認為的嗎?很顯然并不是。
他依然很在意倪云修曾經出軌。他只有不斷這樣暗示自己,才能讓自己不那么難過。
他現在得知孫點點并不是倪云修的親生子, 他那對孫雅維的厭惡之情,對倪云修的怨懟之情, 如今便少了很多。
得到喻迦的首肯,倪云修這才給孫雅維打電話,不過,撥了兩次, 依然提示對方的手機已關機。
倪云修再次看向喻迦,說:維維的手機依然關機,是不是那個姓辜的并沒有把維維的手機還給她。
喻迦神色沉著,分析道:其實我們現在并不清楚孫雅維和姓辜的之間到底是什么問題。要不,我先給那個姓辜的打個電話,向她旁敲側擊問一下,她和孫雅維之間到底是什么過節,這樣才知道之后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更妥當,修修,你說呢。
喻迦本可以從其他地方要到那位辜老板的電話,不過,這種要到她電話的方式,自然沒有直接從劉叔叔那里要好。
只要不是涉及和倪云修之間感情的事,喻迦處理起來就挺穩妥,想得也深入周到。
倪云修說:這樣給那位辜老板打電話,會不會反而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喻迦道: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自然希望錢賺得越多越穩當越好,不需要得罪的人當然沒必要去得罪。這位辜老板做了這么多年介紹人的生意,應當非常清楚這種道理。只有這種人,生意才能做得長久。我想,這位辜老板不是那種脾氣暴躁的人。我們主動給她打電話,她應該反而會松口氣,知道我們是想和解,不會在之后秋后算賬,她有這個臺階,反而會放心。
倪云修想了想,喻迦所講不無道理,在琢磨人這個事上,喻迦才是專家。
倪云修說:那麻煩你了。
倪云修這種客氣的語氣,讓喻迦心里不太爽快。
在打電話之前,喻迦扣著倪云修的手,說:修修,我這樣幫助孫雅維,并不是出于義務,你是清楚的吧。
喻迦目光專注認真,他緊盯著倪云修的的面龐,等著他的回應。
喻迦一直以來就是商人思維,即使是在兩人少年時代,喻迦也時常對倪云修說:投入多少,就要收獲多少,更甚者獲得的一定要比投入更多,這樣才能持續,才有動力。
喻迦這樣幫忙,不可能完全不想要收獲。倪云修清楚他到底想要些什么。
倪云修沉默了幾秒,說道:喻迦,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敢給你百分之百的保證。我不想騙你。
喻迦的臉瞬時僵了一下,他把倪云修拉到了自己的旁邊,讓他坐下,然后伸手捧住倪云修的臉,甚至有些兇狠地瞪著他,說:修修,直到現在,你還對我講這種話嗎?
倪云修說道:喻迦,我只能向你保證,我的確是愛你的,我對你的心意,并沒有變過。但是,就像我以前時常對你說的那樣,我們活著,不僅僅有愛就可以,還有很多東西約束著我們、塑造著我們、規范著我們,讓我們必須沿著它們標記出的道路前行。我們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并不僅僅是作為個人而存在,我們也是其他人的孩子、父親、老師。這些,你是清楚的,不是嗎?
喻迦感到難過,他緊緊抱住倪云修,將臉埋在倪云修的肩膀上,一時不想說話。
時至今日,他已經過了三十歲,倪云修這話,他已經有了很多理解,比二十歲出頭時多很多的理解。
雖然理解,但他依然無法接受。
他在倪云修的耳邊輕聲說:但是,只是我們倆相愛,我們倆想在一起而已,盡我倆的力量,依然不行嗎?僅僅是這樣小的簡單的愿望,都不行嗎?
倪云修本想說這不是小的簡單的愿望,但看喻迦那么難過,他就不忍心了。他摟住喻迦,安撫他說:好的,可以的,喻迦。這個我可以答應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心愿。
不過,我還有很多其他問題需要解決。例如,維維的事,還有點點的事,還有媽媽的想法。我希望,如果我倆在一起,我們可以更加坦誠地去面對對方,能夠更加理解對方的意思。如果我倆無法達成一致意見,但我們能夠互相尊重對方的意見。如果你也同意,那我答應你,我愿意為和你在一起這個目標盡我所能去努力。如果你愿意接受,那以上我的話,就算是我對你的誓言。
喻迦呆呆地抬起頭來看著倪云修,說:我愿意,你這樣講,我已經很高興了。
喻迦又和倪云修傾訴了衷腸,才拿起手機準備給辜老板打電話。
到這種時候,喻迦又恢復成了剛才和那位劉叔叔打電話時的冷靜、成熟、世故。
喻迦撥通了辜老板的電話。
大約那位劉叔叔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在把辜老板的聯系方式告訴喻迦之后,他可能又給辜老板說了喻迦要再單獨和辜老板聯系的事,所以喻迦的電話一打過去,那位辜老板就接了起來。
喻迦家世顯赫,他算是正正經經的富家子弟,他所在的家族里面,有很多能力出眾成績斐然功成名就的名人。以至于即使是之前他聯系的那位身份很不一般的劉叔叔,也要給他好幾分面子,更何況只是這位游走在黑白兩道邊緣的辜老板。
喻迦說道:是辜小姐嗎?我是喻迦。
喻迦聲音動聽,對面的那位辜老板面對這位男士也立即放軟了聲氣,柔聲柔氣地回話:是小喻總啊。您好!
喻迦說:我找劉叔叔要了您的聯系方式。
辜老板說:哦,是劉老啊。他剛剛給我來了電話,說了您那邊的事情。真是很不好意思,之前的確不清楚孫小姐和您有關系,所以我們和孫小姐鬧了一點不開心。怕她不知道事情輕重,會去網上胡亂爆料,那時候,就是害人害己了。沒法子,只好就把她帶到了我們的住處來,想和她講清楚道理。我們沒有對她做什么,是好吃好喝地供著要她,想等她清醒些冷靜一些,能聽得進道理,想好了要怎么做,我們就準備把她送回家去。劉老給我打電話后,我們就知道了她和您關系匪淺,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想著盡量更快地送她回家。只是,我們還是怕她情緒不好,太過激動,我們還沒對她做什么,她自己倒先傷到了自己。
辜老板這話端的講得好聽,他們真對孫雅維做過什么,還要等之后見到了孫雅維才知道。
喻迦把手機開著錄音和免提,他一面聽著辜老板的話,一面關注著倪云修的神色。
倪云修一直知道孫雅維受刺激之后會情緒不穩定,他當即對喻迦做手勢,自己要和辜老板講話。
喻迦便對著手機說道:辜小姐,我讓我朋友和你講。
倪云修接著說道:辜老板,你好,我是孫雅維的丈夫。麻煩你把孫雅維的手機給她,我可以和她講一些話,安撫一下她的情緒,這樣,你們好做,維維也不至于做出什么過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