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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云修點頭:嗯,明天到,周六上午開會做報告,下午繼續開會,晚上開會
喻迦問:那周日呢?
倪云修愣了一下,周日有別的安排嘛。
喻迦看著他說:修修,你是不是想逃開我?故意不說清楚行程。
倪云修窘迫地看著他,又低下頭去,舀盤子里的炒飯,卻又不太吃得下去了。
喻迦沉了臉,但那也只是短短兩秒,他又恢復了平和溫柔的模樣,只是說的話一點也不平和,修修,我看到你回程機票是下周一晚上。你們這個工作會,要開這么久嗎?要是不開這么久,你在那里留這么幾天是要做什么?
倪云修瞬間抬起頭來看向喻迦,皺眉說:你還去查我的機票?
喻迦說:這很簡單。
你倪云修噎在那里。
喻迦看他生了氣,就說:也不是我故意要查你,我工作上有些事,也需要去北京,就想著,可以定和你差不多的時間去處理,這樣你回來的時候,我也回來。你看你現在這樣,恨不得不見我對不對,看到我就煩了嗎?我要是不去找你,你是不是興高采烈,恨不得多在北京待一陣,能避開我幾天避開幾天,是吧?
倪云修又心軟了,輕聲說: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何必這樣講。
喻迦說:今天都不回我信息,你讓我怎么想。
倪云修難過道:對不起,喻迦。我就是不知道該回什么。
喻迦說:你想回什么就回什么,我難道會怪你?
倪云修心說你不怪我才怪呢。
喻迦又問:那不是為了避開我,你在北京那么幾天是做什么?要不是你周二早上有課,你是不是還能再多待幾天?
倪云修被他逼得沒法,只好說:因為媽媽要帶點點去北京旅游,我就想抽點時間陪陪她們。
喻迦松了口氣,哦,這樣啊。
倪云修點了點頭,繼續慢慢吃飯。
喻迦道:那也行嘛。
倪云修說:媽媽想看看博物館的書畫展,她帶著點點不太方便,我在的話,就可以幫些忙。
喻迦撐著腦袋看著倪云修:我讓你和我一起去自駕游,你就不愿意,丈母娘要旅游,你就趕緊調整行程和時間了啊。修修,我在你心里,到底在哪個位置呢?你老婆,丈母娘,女兒,三人后面?還是更后面的某個地方?
倪云修頓時茫然,又難過起來,他看著喻迦,喻迦神色很傷心,說:你以前還說過,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來著,是騙我的嗎?
倪云修說:并不是你想的這樣,只是我倆都是成年人了,總要顧忌一下老人孩子吧。
喻迦道:你要是和我商量,我知道你要陪老人孩子,我也不會不講道理,只是,多想想,我就覺得難受。
倪云修歉疚地看著喻迦,一時也不知道該講什么。
人的心思的確是很奇怪復雜的,他把喻迦排在哪個位置呢?
他很確定自己很愛喻迦,但他沒有辦法因此就將喻迦的事情放在自己考慮的第一位。
喻迦沉默地看了倪云修幾眼,又悶頭喝湯,在倪云修的愧疚和難過達到頂點時,他說:要不,我也一起吧。
???倪云修一時沒意識到他這一起是指什么。
喻迦說:我和你一起陪你丈母娘和女兒,大家一起,多個人照應,你又陪了老人孩子,我又和你在一起過了周末。
倪云修一時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他很擔心媽媽會看出什么來,不過要是這時候拒絕,喻迦又該要難過了。
喻迦還又加了一句話:你丈母娘、你女兒,還有你都走了,孫雅維一個人在家,難道她沒有自己的感情需求要滿足嗎?
倪云修知道喻迦是什么意思,孫雅維說讓媽媽點點跟著他一起去北京時,她那亢奮的精神就不正常,她周末到底想干什么,她是不是也不在家?
雖然知道喻迦是什么意思,不過倪云修并沒有接他這話。
第二天,媽媽和付嬢嬢一大早就帶著孫點點去坐飛機前往北京,孫點點得知要到北京旅游,她也很高興,出門時,她高興地大聲和孫雅維道別:媽媽,拜拜,我到北京了,會給你發視頻的。
孫雅維說:不要讓婆婆和付婆婆擔心,做個乖孩子。要是亂跑丟了,那就回不到家了,會成為野孩子,知道嗎?
背著小書包,一臉激動的孫點點因為媽媽的這個話,頓時就收斂了方才的興奮,謹慎地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我會乖的,我不會成為野孩子。
好。好好聽話。孫雅維蹲下/身又為孫點點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看著女兒時,神色又幽深又冷靜。
小孩子非常敏感,孫點點猶豫著看著她媽媽,小心翼翼問:媽媽,怎么了?你舍不得點點嗎?
孫雅維這才笑了一下,親了親孫點點的額頭,說:媽媽愛你,點點。
孫雅維幾乎不對孫點點講這種話,她以前發火時,還對孫點點說出過我不喜歡你,你再鬧就給我滾這種話,她這話一講出口,孫點點就開始撕心裂肺大哭,喬媽媽和倪云修都覺得孫雅維太過分了,把她說了一頓,讓她趕緊給孫點點道了歉哄了她,但孫點點因此一直以來就最怕她媽。
孫點點對婆婆說婆婆,我愛你,對爸爸說爸爸,我愛你,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但此時對著孫雅維,她卻有些扭捏和害羞了,鄭重其事地親了一下媽媽的面頰,她就趕緊跑了。
倪云修趕緊去追她,別摔了。
倪云修開車送了兩位老人和孩子去機場,看他們進了機場里面,他才回學校辦公。
倪云修上了一天班,傍晚才和學生一起匆匆出發,登機之后,在頭等艙看到喻迦,他倒沒覺得奇怪,雖然喻迦沒說是買了他一趟航班,但是一趟航班的概率挺大。
剛坐下沒多久,空乘就過來和他確認身份信息,并說因為他升艙到頭等艙了,為他提行李去前面坐。
倪云修挺不好意思,和學生打了招呼,才轉去前面坐了。
他的位置就在喻迦的旁邊,喻迦看過來,對他說:要坐兩個半小時,在飛機上睡一覺,也就到了。
倪云修坐下后,想說你完全不用這樣,不過想到自己真拒絕他這份心意,那喻迦又有得話講了。
倪云修拿了電腦出來看材料,喻迦則握著手機一直在回信息。
他找的人去調查了孫雅維最近接觸的人,特別是她前幾天接觸過的那位中年女人。
那位中年女人姓辜,是某個會務禮儀公司的老板之一,根據他的人的調查,這位辜老板和她老公開的這個會務禮儀公司,做正規生意只是很小一方面,他們更多是做拉皮條生意,就是提供高檔一點的介紹情人的服務。他們在各大高校廣撒網,借著招聘男女禮儀兼職,提供高額報酬,把這些年輕漂亮的大學生介紹給人做情人,這其中自然涉及違法的部分,但要是這些年輕孩子見錢眼開或者就是心思開放自己也愿意,那就是你情我愿,至少到如今,他們這生意做了很多年了,也沒有出什么大問題,他們還借著這門生意積累的錢和人脈,發展了很多其他業務,只是其他業務總歸沒有他們主業來得順風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