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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闕也只能乖乖聽話。
晚點黎殷也過來了,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窗外白茫茫一片,Alpha就頂著風雪進門,肩頭落了薄薄一層白。她來的有點晚,正好卡在晚飯前。
程知許剛處理完手上的工作被宋煙派的傭人從樓上書房叫下來,聽到開門聲往門口掃了眼,父女倆相似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冷淡神色。
回來了。
嗯。黎殷點頭,把大衣交給旁邊的傭人,視線不動聲色地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沒找到想看到的人人才遺憾的收回,晚上好,父親。
程知許沒注意她的小表情,吃飯了嗎。
還沒。
那剛好家里做好了飯,去洗手。程知許瞥了她一眼,猶豫了下把想問程闕情況的那句話咽了下去。
畢竟是抱錯導致人生誤差的孩子,就算兩家都認,這么直白的在虧欠的孩子面前問另一個到底不太好,產生什么不良情緒就不好了。
好的。黎殷點點頭,神色平靜。
直到用餐的時候她也沒看到程闕,眼里藏著的期待淡了些,但還是仿佛不經意間問道:闕闕呢?
聽到這話,程向漪眼里的警惕瞬間拉滿,捏筷子的手都緊了緊,我姐感冒了還沒好全,還在休息。
感冒?黎殷擰了擰眉,回來的時候不是恢復的挺好。
是哪里沒照顧好?闕闕身體一向健康,哪里遭過這種罪。一說到這個宋煙就沒忍住叨叨,話說快了就有點沒忍住,說完才反應過來話語里有點埋怨的味道,頓時心里一驚。
所幸黎殷沒有在意,或許是在意了也沒什么表露,反正臉上表情一如既往,只有夾菜的手停了停,目光在父母身上掃過一圈,猜測她們知不知道程闕發情的事。
后面還是含糊過去了。
可能是沒有及時換掉戲服,這兩天雪挺大的,劇組還在山上拍戲。
山上,還下著雪,一個omega在那種環境拍戲,宋煙吸了口氣,手抖了抖,可想到那是程闕自己要求的,人也從頭到尾沒跟自己抱怨過環境怎么樣拍戲苦不苦,再多的心疼也只能先咽下去。
唉,多折騰人啊,下部劇本不要選這種了。
嗯。
好了。程知許不咸不淡地打斷兩人,轉而問黎殷,公司情況怎么樣,要不要爸爸幫幫?
不了,現在一切正常。黎殷淺淺一笑,強勢的Alpha也有略微低頭時的柔和。
程知許便沒有強求,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她只會欣慰,反正她那點東西早晚要給幾個孩子分分的。
這晚飯黎殷沒吃多少,用完餐就要上樓,程向漪見狀也連忙放下筷子站起來叫住她,等等。
嗯?黎殷一頓,側頭看向她,怎么了?
急匆匆站起來以后程向漪才發現自己有點失態,趕緊整整心態,勉強藏起來一點警惕,我有事跟你說。
黎殷看她眼神也大致猜到了她要說什么,便神態平和的點點頭,說了聲好。程知許和宋煙對她倆相處自然是喜聞樂見,更沒有阻止的理由。
程家主宅很大,住這的主家就只有她們幾個,傭人們各司其職,很少在外面晃,踏上二樓以后就覺得有些空曠了。
黎殷站在轉角處等著程向漪上來,手插在西裝褲里,眉眼低垂,端的是清冷矜貴,俊秀優雅。
程向漪上來看到她后也沒第一時間說話,臉色更差了些,默不作聲的往前走,黎殷跟在她后面,直到進入走廊盡頭的小陽臺那。
冬天的小陽臺是全密封的,出去也不怕冷,程向漪推開門站出去,回頭一言不發地看著黎殷。
什么事。黎殷跟在后面進去,隨手關上了門。
你標記她了?
沒有。黎殷搖搖頭,然后還回憶了下,臨時淺標應該不算吧。
一兩天就能消散的東西。
程向漪臉色更差了,抱著胸用犀利冷冽的眼神盯著黎殷,鋒銳的幾乎要刺破人的皮膚,你到底,你到底想怎么樣?
以前我姐追你的時候你不同意,現在倒是貼上來了,怎么,想玩霸道總裁那一套?還是想借此報復?你覺得這事兒跟她有關嗎?
我在你眼里就是這么卑劣的人嗎?黎殷幾乎要嘆氣,不能是我喜歡她?
你自己覺得可信度多少。程向漪冷笑一聲,她,她除了傲慢了點,以前也沒做過傷害你的事吧。
沒有。
還有,她在感冒發燒你都能趁人之危,發情期了不是有抑制劑嗎?你一定要干這種事情?
是藥三分毒。黎殷幽幽的眼神落在自己這個親生妹妹身上,忽然也笑了一聲,嘴角勾起的笑有點惡劣和冷酷,程向漪,你反應這么大。
不會是喜歡她吧。
啪!
程向漪收手,臉色氣的鐵青,你在侮辱誰?!
黎殷被她打的臉偏向了一邊去,白皙柔嫩的臉頰上一點點浮現出手指的紅痕,良久她才回轉頭,舌尖舔了舔臉頰肉,打夠了?
發泄夠了的話她抬手劃過嘴角,看著親生妹妹的眼神幽暗冷漠,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我喜不喜歡程闕,我會不會和她上床,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都是成年人了,你覺得程闕不會對自己負責?
剛才用的力氣有點大,程向漪手打的都有點疼了,可想而知黎殷臉上的時候痕跡有多重,爸媽不會同意的。
那這也是我們的事。
你敢傷害她年輕的Alpha冷笑一聲,我不會放過你的。
拭目以待。
說完黎殷就轉身出了這里,程向漪在后面看著她走,好一會兒都沒動彈,直到氣的打開了天窗吹吹風,任由天上飄落的雪花飄落在她發紅的臉上,然后化為雪水滴落到干凈整潔的地毯上。
可惡。
憋屈,這是程向漪唯一的感受。沒辦法,她也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程闕對這個人的態度,四年前追人追的人盡皆知,四年后雖然收斂了,但看上去也沒好多少。
真是天下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
她揉了揉眉心,抹了把臉上的痕跡,轉身也出了小陽臺。
只有風雪順著未關的窗戶卷進室內肆虐,一如幾人凌亂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