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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有。程闕不知不覺就看山景看入了迷,聽到聲音才下意識輕嗯一聲,語調維揚,然后她眨了眨眼,強調道:沒什么事。
小孩子在心里憋太多東西會憋壞的。蕭聆打量她一眼,靠著樹淡淡的提醒道。
她容貌絕艷,氣質又清冷矜貴,本是一個看上去冷淡強勢的人,表達關切的時候卻也意外的有點溫馨。
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程闕撇撇嘴,走到一邊踩在一顆石頭上扶著樹枝看向遠處,山間不大不小的風吹過來揚起她的發,白衣裙擺向后吹去,勾勒出少女纖細美好的長腿。
她輕輕撩起鬢邊落下的碎發別在耳后,露出來的側臉精致俊秀。
真沒什么事,蕭姐不用真的擔心。
蕭聆看著她,慢慢露出一抹笑,好吧,你不是小孩子。
可是成年人也會被一些東西突然壓垮的。清雋優雅的Alpha抱胸站在樹邊,淡淡的眼神落在程闕身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換了話題,聽說甜食會讓人心情好點,要喝點什么嗎?剛好下面有賣冰淇淋和奶茶的。
算了吧,吃這些高熱量的又不知道得跑多少圈才能消耗下去。程闕撇撇嘴,抬頭認真地看向蕭聆,剛才謝謝蕭姐了,哎連累你ng好多次。
沒事,誰拍戲沒有ng過,習慣了。蕭聆搖搖頭,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還寬慰她道:楚導也不是針對你,她脾氣急了點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啊這倒沒什么,以前克里斯蒂也罵我,哎這些導演在工作的時候好像都很暴躁。程闕捏了下耳垂,耳垂上現在干干凈凈的,沒有什么耳墜耳釘之類的,畢竟剛上山的云白可不會打這種東西。
其實她沒經歷過幾個導演,滿打滿算就這倆,偏偏兩人都能稱得上是片場暴君,簡直慘。
抱怨一下倒是開了話匣子,蕭聆靜靜地看著少女絮絮叨叨一陣子,臉色明顯好了很多。心下暗暗猜測她是因為什么才那樣的,從昨天開始就很怪了,不過昨天好歹還能正常工作,今天就分外的心不在焉。
可惜看這樣估計問也問不出來什么。蕭聆在心里搖搖頭嘆息一聲,看人精神好點了便拉回話題給講了講戲。
過一會兒楚歌叼了根pocky過來找她們,看到程闕心情不錯的樣子似乎松了口氣,今天這幕晚點拍也沒事,今天下午給你放假休息一下,順便找找感覺吧。
誒?程闕看她來的時候還想說她現在沒事了可以回去繼續拍了,沒想到得來這么一句話,不由驚訝地指了指自己,下午放假?
楚歌嗯了一聲。
但是明明按照計劃來說挺趕的,程闕不太好意思因為自己耽擱劇組時間,我沒事的,不用耽誤大家的時間。
不差這點。楚歌搖搖頭,然后看了眼蕭聆,蕭姐也一起吧,最近沒有你們的單人戲。
好。蕭聆頷首,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應該就是想讓自己帶帶這個小姑娘。剛好蕭聆對程闕印象不錯,便應了下來。
后面還有其他的戲,楚歌沒多待,不一會兒便回去繼續指導拍攝。人走以后蕭聆不動聲色地看向程闕,等omega來決定待會兒干什么。
程闕按了按眉心,思緒從昨天看到的緋聞里抽出來,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忽然感覺有點尷尬,便把話題拉回了劇本上,蕭聆姐等一下,我去把劇本拿過來。
要在這里嗎?蕭聆沒什么意見,只是隱晦的提醒她這里似乎少了點什么。
程闕看了看四周,還行,挺清靜的,啊我讓助理搬兩把椅子過來吧,一直站著也不好。
這里環境很不錯,本就取自五A級景區,還是清靜的山頭,劇組在前面工作,后頭雖然有聲音傳過來但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是個對戲的好地方。
蕭聆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干,跟著出去拿了劇本,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搬了椅子出去坐著,看到這一幕人大多數沒多想,但也有些想到程闕和金主媽媽那不清不楚的關系,眼神就有點微妙了。
不過在楚歌劇組工作的都有基本的職業道德,雖然忍不住開腦洞但沒人說出去的。
蕭聆和程闕更是清清白白的完全不帶多想。
不用緊張,你很有天賦。拿到劇本后蕭聆翻到最近在拍的部分,一般拍攝順序不是按照劇本順序來的,而是按場景,這樣最省錢,也免得來來回回到處跑浪費時間。
最近在拍仙宮部分,從少女云白初入仙宮到她下山,再因暴露身份被帶回仙宮關押,最后黑化打回仙宮。這邊的拍攝情緒轉變最多,蕭聆覺得她可能是不太適應,便給她掰碎了一點點講。
蕭聆年齡不大不小,入行卻有十幾年了,又是正統學院出身,無論經驗還是理論都比程闕這個半路出家的要強,短短幾句點播就讓人茅塞頓開。
光說也沒用,來我們來試一下。蕭聆看著眼前眼睛看上去很乖的omega,微微思索了下,給她指了段戲來對,臺詞方面不用我多說,職業演員的基本功,這點你做的還不錯,但情緒方面你不能太過沉浸,哪怕體驗派也要有技巧的收放,不然容易用力過猛,
嗯嗯。
兩人對的是背負詛咒而生的云白被欺負時云亦出現救下她,然后療傷安撫時的場景。
年少的云白幼年克父克母而被叔叔趕出家族,以致流落街頭,長到十一二歲才被云亦撿到帶回宗門,但因為她背負詛咒而生的命格,她在宗門內并不受歡迎,許多弟子明里暗里排擠她,若不是大師姐司沅時常照拂,她在宗門內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調整好情緒,程闕入戲,清亮的眼蒙上了淡淡的水霧,本就纖弱的少女顯得更加瘦小,她攥著云亦的衣袖,抿唇仰頭看著眼前飄渺出塵的仙人,漂亮的眼里氤氳著淺淡的委屈。
師尊。
蕭聆不動聲色的觀察她,淡淡嗯了一聲。
程闕念詞,神色也很低落,她們說我是背負詛咒的孽障,不該,不該降生在這世上,更不配成為您的弟子。
云亦低頭看她一會兒,面上神情莫測,隨即伸手輕輕撫摸少女柔嫩的小臉,拇指輕柔的揩去了少女眼角淡淡的水光。
命理無常,莫要為她人煩擾。
師尊的手掌微涼,如她的人一般清透如玉,沒有一般Alpha的灼熱,云白眷戀的蹭了蹭,順勢過去趴在云亦腿上,淺淺呼吸著師尊身上清淡的冷香,我知道了,師尊。
嗯。云亦掐訣為她治療目光劃過少女閉上的眼睛時便明白她聽懂了自己的未盡之言。
命理無常,不代表命理為錯,只是人應有掙扎的勇氣,你的未來并不活在她人口中。
雖是應天而行的仙,但云亦的思想意外的不與天道契合,這大抵也是她愿意庇護作為詛咒之子的云白而非像諸多長老所說那般直接殺了她的原因。
蕭聆不動聲色地引導程闕調整情緒,兩人自認對戲清清白白,可這落到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找程闕的某人眼中時就很曖昧了。
Alpha的眼神瞬間晦暗下來,抑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有貿然爆發,而是慢慢走到兩人附近,然后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們在干什么?
程闕這時候還沉浸在情緒里沒有出來,哪怕聽到了聲音也過了幾秒才茫然的抬頭看向來人的方向,對上黎殷的眼睛時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剛才好像問了一句什么,嗯?
少女的眼眶還微微泛紅,像是哭過的樣子,茫茫然的眼神讓她顯得很是脆弱,被盯久了意外的讓人心軟。
黎殷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上移對上蕭聆淡然自若的眼神,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話:你們在干什么?
蕭聆微微一笑,黎總覺得呢?
程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