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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還有軍需處,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城雖富庶但打仗很費錢,數(shù)萬兵馬尤其費錢。
不過讓簫成玉滿意的是戚裕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wù)。
反正戚家有錢。
有肥羊主動來讓他宰,簫成玉是半分也不會心慈手軟。
“從前孤對戚家確實抱有成見,但這些日子孤看得出來無論戚老還是你都是全心全意為國效力的忠良,只是過去有些選擇……情非得已時局使然?!?
陛下微微一笑開始畫餅:
“其實孤早就決定,待日后錦黛有孕,孤必封其為后?!?
戚裕跪地謝恩,有了陛下金口玉言,他也可以放手去做。
本來高祖父的目的也是如此。
即便改朝換代,戚家依舊可以立于不敗之地,他們興盛了數(shù)百年的名門望族,有能力有魄力更有資本選擇新的政治選手進行押注。
他們是真正的權(quán)貴,世間財富享之不盡,天下蒼生皆可為棋。即便是君主,那也是順我昌。
五日后,陛下出征。
這一天卻十分的不順,將士們剛出城門便遭遇了大雨,車輦陷入泥潭,足足耽擱了半個時辰。
而鐘芫在皇宮等了五日沒有等來簫成玉,只得臨時讓影子傳信九川:帶一隊人秘密潛伏在陛下身邊。
她知道那日鄭玄的話不是玩笑,更知道鄭玄為什么不選擇主動告訴陛下。
無論是當(dāng)初冷宮皇子,還是現(xiàn)在的一國之君,貴族對賤民施舍不了多少眼神。
當(dāng)年陸遠私通的事牽連甚多,而追隨陸遠的又何止嚴(yán)玉鄭玄兩人,只是其他人都死干凈罷了,嚴(yán)玉的身世她不清楚,但鄭玄被流放后,他的父母妻妹都被仇家所殺,全家十余口,只剩一個弟弟鄭秣。
鐘芫想著微微嘆息,他知道如今的鄭玄估計沒多少忠心給簫氏皇族,但是嚴(yán)玉……
嚴(yán)玉怎么也有問題……
女子抬手按在了眉心,她當(dāng)初沒提指出鄭玄的事,一方面是為了自己,但是簫成玉親自提拔的兩個人居然都有異心。
這可真是……
天色陰沉,雨水仿佛斷了線的珠子轟然滾落,鐘芫站在居所的屋檐下凝神思索著。
作為右指揮使,嚴(yán)玉統(tǒng)下直接可動用的大概是五千兵馬,可這五千人能做什么……
皇城也不是只有一個嚴(yán)玉,即便尋安和九川都不在,玄衣衛(wèi)也不可能忘記職責(zé),再說鄭玄,他既然告訴她嚴(yán)玉有異,便代表他未與嚴(yán)玉合謀。
雨聲很大,簫懷執(zhí)在屋中喚她的聲音,鐘芫也未聽見。
她看著被大雨模糊的宮殿,算算時間,簫成玉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了魏都。
簫成玉的目的是要三路圍困簫靖。
萬一……
如果說萬一嚴(yán)玉是簫靖的人,那……此番豈不是簫靖的帶人前后圍堵簫成玉?
女子的眼神驟然清醒,她突然走回屋內(nèi),然后凝神望向一直擺放在屋中的屏風(fēng)。
青紗刺繡,其上兩行白鷺騰云而去,而白鷺之下,是南魏縱橫千里的山河地圖。
簫懷執(zhí)看著女子滿臉認(rèn)真的看著屏風(fēng),微微笑道。
“之前從未見你關(guān)注過,我還以為這云錦上的刺繡只是巧合。”
這屏風(fēng)上的是真正的南魏地圖,起初他還以為這是簫成玉隨意給鐘芫的賞賜,雖然私藏此物不至于處死,但這種河道皆有標(biāo)注的山河圖,別說女子,沒人指點的話,一般男子都未必辨得清其上的南北方位。
女子指尖微動,看著順著魏都城門沿途向北。
簫懷執(zhí)看著女子所指,傾身淡淡瞥了一眼。
“魏都到睢陽,順利的話,皇兄的大軍大概七日能到……”
鐘芫聞言站起了身,她定定地看向身邊溫潤淺笑的簫懷執(zhí)。
男人眉目俊逸雅致,被鐘芫盯著臉上微微泛紅,正當(dāng)他想要不要退開一點時,卻突然看到鐘芫對他笑了起來。
“我之前說,要帶殿下離開魏宮,殿下似乎一直都不太相信?!?
女子面色從容,那明麗的眸子微微瞇起,隱隱透著與往日不同的狡猾奸佞。
簫懷執(zhí)沒有回答。
他看著鐘芫抬手擊掌。
那擊掌聲并不大,但很快,原本空蕩的居所之外便出現(xiàn)了幾人。
雨很大,這些人穿著斗笠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斗笠下是玄衣衛(wèi)的錦袍長刀。
第36章
◎說到做到◎
“我還以為芫姑姑就忍心我們趴在房頂一直淋著……”
其中一個個子矮些的少年, 剛出現(xiàn)便快步躲到屋檐下, 少年臉上嬉笑,看到簫懷執(zhí)也只是稍微頷首算是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