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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禮嗎?
而今的他想起當時的自己,自嘲地一笑:終究還是虛偽呀,從他提出讓她到自己身邊那一刻,就注定不會是以妹禮待她。
☆、第82章 落梅妝(3)
第82章
夏初菡回到房中,收拾自己的行李,行李簡單,不消片刻便收拾完了,可是她心中依然亂亂的,被人調戲的余韻猶在。
她走到桌前,準備練字靜心,剛鋪好紙蘸好墨,突然一聲嚎哭憑空而起,嚇得她的手一哆嗦,一滴飽滿的墨汁滴在面前潔白的紙箋上。
書男孩哀哀切切的聲音傳來:“狗狗,好狗狗,你不要走啊,經經對你這么好,你不能拋棄經經啊~~~”
夏初菡頭皮發麻,掛著滿臉黑線走出門外,就見該男孩合身撲在黑狗身上,抱著它不讓它走,狗被壓得半趴,奮力劃拉著兩只前爪,奈何一步也劃拉不動,喉間發出掙扎的嗚咽。
旁邊一位老者看著眼前的情景,神色頗為無奈。
黑狗見到夏初菡,急切地叫了兩聲,轉頭看向老者,又叫了兩聲。
老者看向夏初菡,略略詫異:“你是鬼語者?”
夏初菡點頭,反問:“前輩是?”
老者撫了撫胡須,徐徐道:“老夫漢陽溫枚,以前只在志怪雜談中見過所謂的鬼語者,想不到今天竟能見到活的。”
夏初菡:“......”
死的能叫鬼語者嗎,那叫鬼!
夏初菡囧囧有神地看著面前的人,老者看起來大約五六十歲,布衣長袍,氣質儒雅,通身一派飽學之士的風度,說起話來溫文有禮:“剛才大黑銜著老夫的衣角拖老夫來此,老夫還以為它要讓老夫見這位小友,”他看著書男孩微微一笑,抬目向她,“原來它讓老夫見的是你。”
夏初菡瞄了一眼那只貌不驚人的狗,沒說話。
老者蹲身撫摸著黑狗的毛發,話語溫和愛憐:“它是一只靈犬。”
“......”夏初菡默然一瞬,果斷下令,“小經,放開大黑。”
小經哭哭啼啼地從狗身上下來,當然只是只是做出哭哭啼啼的樣子而已,淚水是沒有的。
夏初菡轉向老者:“那前輩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需要我幫你傳達么?”
老者又現出微微的訝異,說道:“想不到你會主動提出,只是老夫不知道該付你什么樣的報酬?”
夏初菡:“我做這樣的事從不要報酬。”
老者目光微動,略略喟嘆:“難得,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腸。”似乎想起什么,目光黯然,嘆息一聲,“如此,就有勞你了。”
夏初菡把老者請入內室,換了一張紙,說道:“前輩請講。”
老者微訝:“你寫書信傳話?”
夏初菡點頭,老者撫須頷首:“如此甚好。”
老者自稱溫枚,漢陽府漢川縣人,老妻早逝,家有一妾,他不忍妾室年紀輕輕為他守寡,所以想拜托溫氏族長,把妾室嫁出去。
很簡單的一封信,可是寫完后,她心中卻感到怪怪的。
究竟是因為什么感到怪怪呢?
是因為想到當初也曾為盔甲君寫過這么一封勸嫁的信,結果被勸的人卻已經七老八十了而感到異樣?
還是因為聽到這么一個看上去十分道德君子的人有一位年輕妾室而感到異樣?
她心中亂糟糟的,一時理不出個頭緒,老者飄到她身旁,看到寫的那筆字,微微露出贊許的目光,甚至還出言指點了一番,評價很是中肯,建議也很切實。
夏初菡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后,誠懇表示受教,然后詢問老者:“現在前輩準備超度了嗎?”
老者默然有頃,緩緩:“不急,老夫想等這件事情落實后再走不遲。”
果然!
連反應都和當初的盔甲君一樣。
夏初菡沒有勉強,依著他所說的把地址寫好,密封,然后老者便告辭了。
不一會兒,外面書男孩的嚎哭聲音又起。
老者離開后,夏初菡迅速拿著信去找江含征,不是因為她覺得事有蹊蹺,而是因為,她現在和江含征在一起,這樣的書信很可能會牽扯到什么案子官司,所以還是事先知會一聲比較好,免得因為自己的貿然行事,而把事情弄復雜。
江含征聽到她的敘訴,反應很是驚訝:“你說溫枚?漢陽府漢川縣的溫枚?”
夏初菡點頭。
江含征立刻起身,招來書童吩咐道:“我們不去武昌府了,先去漢陽府,你快去傳話!”
書童答應一聲,連忙離去。
夏初菡:“......”
她對巡按大人的雷厲風行,有點不能適應。
江含征走過來笑道:“看來這封書信看來用不著寄了,明日我們去漢川縣先去溫府。”
夏初菡:“大人覺得這件事有蹊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