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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夙似是愣住了,不解垂頭,腰上忽被碰了一下。
容離潛進水中,小心翼翼地親上了她的腰,五指輕飄飄往上搭。
那腰又細又白,有一圈淺粉,似是剛掉了疤。
她閉著眼,將唇印了上去,憋著氣時肺腑如有火燒。
連疤都掉了,里邊定也長好了吧?
她憋得難受,猛地被拽了起來,冷不丁迎上華夙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像是生氣,又像在心疼。
心疼什么,傷的又不是她,容離頭暈?zāi)X脹地想。
華夙瞪著她道:你想將自己活活悶死?
容離忙不迭攬上這鬼的脖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發(fā)濕淋淋地貼在肩上和后背。她渾身顫著,不敢想當(dāng)初她斬斷畫祟時,華夙得有多疼,顫聲道:你以后千萬別氣,我萬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華夙又氣又勉強地親她,給她渡氣。
黏黏糊糊親了一陣,容離越發(fā)昏沉,予取予奪地依著,口中輕哼,呼出的氣息也甚為炙熱。
水面泛著漣漪,容離咬上華夙的肩,膝無甚氣力地屈著。等被抱到了床上,任華夙給她擦指間的水,她才攏了五指,把華夙的手抓了個正著。
華夙垂頭看她。
容離撐起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很舒服,我也想給你弄。
手還未探過去,就被裹進了被子里,只能干瞪眼。
華夙按著這裹得跟繭子一樣的薄被道:睡你的,歇好了過幾日帶你去蒼冥城。
容離躺著不動,在這卷成團的被子里連身都沒法翻,手也不能抬。
華夙坐到了桌邊,從袖口里把畫祟拿了出來,不疾不徐地畫了一方印。
這回容離看清楚了,畫的是五鬼聚成的兇面鬼首。
是鬼王印。
作者有話要說:=3=
第125章
五鬼身形扭曲,恰好匯成鬼首。
容離看一次就記住了,華夙兩次畫印都并未刻意避開她。
她窩在薄被里,合起眼不再看,渾身好似被焐化,一點勁也提不起來,心跳個不停,那悸動還未消止。
鬼王印一成,一半紅光,一半黑煙裊裊,好似燒了起來。五鬼聚成的兇面鬼首陡然一變,緊閉的嘴驀地張開,獠牙如鉤。
隔著薄薄的眼皮,容離覺察得到紅光赤目。
華夙收了畫祟,淡聲道:孤岑。
一語方落,虛空中撕了一道烏黑的口子,遠處一鬼騎馬奔至,馬蹄聲嘚嘚響著,如踏心頭。
孤岑翻身下馬,從虛空中步出,本還面露不解,在看見華夙的一瞬,陡然驚詫,忙不迭躬身:大人。
她半抬著頭,雙目通紅,定定看了華夙一陣,欣喜而振奮,好似受過的委屈都能還回去了,恭喜大人。她顯然看出華夙的修為已經(jīng)恢復(fù)。
華夙微微頷首,鬼王印為我所畫,無需擔(dān)憂。
孤岑忙不迭問:大人與畫祟重新結(jié)契了?
華夙但笑不語。
孤岑一時估不準,只好閉嘴。
華夙淡淡問:前幾日,你可是去鬼市訂了一些皮?
孤岑絕無隱瞞:不錯,但屬下并未去取皮。
華夙端坐著,挽起的發(fā)近全散落,一綹一綹地撘在肩頭,饒是她面色再冷,也顯得隨意又懶散,我去鬼市撬開了敲竹鬼的嘴,其后將他斃命,被慎渡得知了此事。
孤岑望著華夙,小心翼翼打量她的模樣,神色中露出一絲困惑,她從未見過大人如此慵懶饜足的模樣。未敢多問,她只道:屬下便是得知了此事,隨后又接到了剝皮鬼受困的消息,故而未去取皮,再探時,剝皮鬼已經(jīng)
華夙皺眉,你可是想回蒼冥城打探消息?
孤岑頷首,城中大亂,凌志又已泯滅,我想為大人進城打探些消息。
華夙搖頭一哂:凌志并未泯滅。
孤岑猛一抬頭,瞪直了眼。
華夙取出養(yǎng)魂瓶,將木塞拔了出來,淡聲喚:凌志。
聞聲,凌志在瓶里應(yīng)了一聲:大人。
瓶中,那道士本想開口,卻被凌志捂了嘴,只發(fā)得出唔唔聲,而赤血紅龍和小剝皮又是不說話的,一妖一鬼在瓶里看他倆折騰。
聽見凌志應(yīng)聲,孤岑雙目微微一紅,他怎會
華夙漫不經(jīng)心地晃了一下養(yǎng)魂瓶:在里邊說話得了,魂還需好好養(yǎng),你不必出來。
凌志應(yīng)了一聲:是。
他自然認得孤岑的聲音,在瓶中道:見過孤岑將軍,在下這小命是好不容易才保下的。在下那一縷藏在白骨鸮身上的魂叫大人找著了,大人將在下放入養(yǎng)魂瓶中,如今魂魄已養(yǎng)了個七七八八。
華夙聽他啰啰嗦嗦說話,聽得耳朵疼,作勢要把木塞堵上。
凌志登時住口。
華夙并未真堵上木塞,而是把養(yǎng)魂瓶往桌上一擱,三軍還余下多少?
孤岑一怔,忙不迭回答:近半,全隨我躲在凡間,就等大人一聲令下。
她稍稍一頓,倒吸一口氣問:不知大人修為恢復(fù)了幾成?
華夙面色不變,八成。
孤岑又道:大人若與畫祟重新結(jié)上了契,即使修為未恢復(fù)完全,想來對付一個慎渡也無甚問題。
華夙朝床上那卷成一團的薄被睨去一眼,并未結(jié)契,但無關(guān)緊要,仍是能用這筆。
孤岑大為不解,那筆主
筆主是凡人。華夙坦然。
瓶中,凌志很是平靜,一句話也沒有說,顯然早知道了這事,可孤岑卻好似嘴里塞了雞蛋,嘴大張著,話都不知該怎么說了。
孤岑愣愣問:筆主是凡人?可、可
華夙斜她一眼:無需多問。
這屋里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孤岑又怎會覺察不到,她朝床那頭看去,卻只見一裹得跟繭子一樣的薄被,忙不迭問:難道是先前那、那位姑娘?
華夙頷首,氣定神閑道:不錯。
孤岑面上仍是不信,可這話是自華夙口中說出的,她只好點頭,我等必會護好筆主。
華夙嘴邊噙著極淡的笑,神色很是涼薄,你們無需護她。
容離被裹著的身子,未被堵住耳朵,聽了個清清楚楚,心猛地一跌,不知這鬼是什么意思。
華夙隨即又道:她有我不就夠了,何須你們插手。
容離聽得一怔,心跳得更快了。
邊上,孤岑欲言又止,半晌不緊不慢地咽了一下,把話都咽回去了。
華夙屈著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垂著眼思索了一陣,既然三軍都在,尋個時機過填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