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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夙索性道:走,明兒問問旁人。
回到廟中,雨近要停了,屋瓦被敲出的噼啪聲輕了不少,豆大的雨滴已細如牛毛。
容離站著將手里的傘抹成了墨煙,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山上夢見的盲女,那女子說天要下雨,竟還真的下起雨了。
華夙睨她:站著坐什么,莫非還想出去走一圈?
容離小聲:你不坐我如何坐,我還想枕著你的膝。
華夙嘖了一聲,不情不愿坐下,模樣是又艷又冷,煩。
容離垂眼看了過去。
華夙不自在地拉了一下裙角,還不來。
容離噙起笑,不緊不慢地坐在了邊上,把頭枕了過去。
翌日,有人路過那破廟時嘀咕了一句:陳林的媳婦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3=
不好意思來晚了,最近身體不太好
第110章
陳林的媳婦。
不就是昨日那屠夫說的,送了他一頭死豬的人么。
容離坐起身,越發覺得那盲女不對勁,說天要下雨,夜雨還真來了,死的還恰巧是那屠夫口中念叨的陳家媳婦。
屋外雨已經停了,可外邊泥濘一片,村里的道路沒怎么修繕,雨一下下來,濺得到處都是泥。
華夙站在門邊,看著行經的村民道:去看看。
容離走了出去,往昨夜死了人的那戶走,只見那戶屋外圍了不少人,一個個卻不敢探頭往里看,和屋門隔了有十來步遠,好似生怕被牽扯進去。
有人竊竊私語,陳林的媳婦是做了什么喲,怎會輪到她呢,先前不還好一陣沒死過人了。
陳林媳婦也算安分了吧,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昨兒早上還和我一起去河邊洗衣。
安分?她也算得上安分嗎,這姓陳的倒是老實,打獵也勤快,偏偏娶到了一個斤斤計較還奸詐耍滑的媳婦,這娘們送來我家的肉,總是缺斤少兩!
你的意思是,她死有余辜?
我可沒這么說,只不過那鬼還挺會看人的,不然明明是同屋,為什么不殺陳林,偏只殺她?我看啊,肯定是連鬼都看不過眼了!
你也不怕下一個輪到你。
我怕什么,我又未做過什么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
幾人夾槍帶棍地說了一陣,聽起來這村里頭的關系可不大和睦,許是因鬧鬼的緣故,極少往來,這關系也就疏遠了。
容離站在人后,想再上一趟山,看看那屠夫和他的盲眼媳婦在做什么。
剛死了媳婦的陳林從屋里出來,面色不大好,看什么,她都已經死了,你們還在這埋汰她。
幾人不由得噤了聲,面面相覷著。
一人小聲問:你要把你媳婦葬到哪兒啊。
她是要入咱們祖墳的。陳林神色哀戚,憤懣中好似還有點害怕,我答應過她的。
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使不得啊,你媳婦可是被厲鬼害死的,且不說她夠不夠格入祖墳,你就不怕老祖宗為難!
陳林面色沉沉,有何為難的。
這不是逼著老祖宗和厲鬼結仇么!
陳林:這不挺好,正巧將厲鬼給擒了,還是說你怕祖宗斗不過厲鬼?
那人不說話了。
陳林哼了一聲,想來當真斗不過,拜了那么久的祠堂,老祖宗若是有點兒用,我媳婦也用不著死了,你們也不是沒拜過。就連村里的寺廟都護佑不了我們,更別提祖宗了,數年前村里的寺廟我也常常去,可神仙可有顯過靈?
眾人說不出話,若是寺廟有用,他們也不至于生氣到將其砸了,可祖墳畢竟是祖墳。
陳林通紅的眼一抬,朝門外站著的人掃了一眼,抬手朝人群一指,你家也死過人,你也是拜過祠堂的,可老祖宗幫你不曾?你媳婦還不是死了。
那被指到的人瞪直了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陳林又指了一人:你家男人也被那厲鬼害死了,后來牌位還是進了祠堂,你看老祖宗動怒不曾?
所以我讓我媳婦進祖墳怎么的,這祖宗左右無甚用處,我要把我媳婦埋進去,他們難不成還會攔我。他又道。
他本想指向另一人,抬起的手一頓,冷不丁瞧見人群后站著的女子。
鵝黃的衣裙,袖口縫著柔軟的狐毛,那襖子看著厚,可她的身子看著依舊很是單薄。
陳林瞳仁一縮,嘴微微張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眾人察覺到陳林不對勁,連忙轉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目光齊齊落在了容離這外來人身上。
容離看似孤身,實則身側還站了只鬼。
一老婦錯愕道:昨日我在村口坐著的時候,看見這姑娘進了村。
另一人面露驚恐,又見容離平靜自若,顫聲問:為何你剛來,夜里就死了人,你該不會就是那厲鬼!
陳林啞聲:你、你
這男人的反應太過離奇,似乎此前也曾見過,他又道:你、你怎又來了
離容離站得近的一些人紛紛退后,生怕她就是厲鬼所化。
容離輕聲:昨日進的村,還上了山上一趟,進村只是想為鎮上的老爺尋兩塊虎皮。
她說得含糊不清,叫村民聽愣了。
老婦回頭問:虎皮,你昨夜來莫非是向陳林買虎皮?
男人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冷汗直冒著,原本怒得通紅的臉色竟變得慘白,轉身就想往屋里躲。
老婦見狀抓住他的手臂,你倒是說句話,你家媳婦的事且先不談,這位姑娘昨日有未來找過你?
娘,你別問我了!陳林揚聲道。
原來這老婦竟還是這男人的娘,說不好這一個村俱是同宗同族。
陳林連多看容離一眼也不敢,卻又不好將老婦甩開,站著一動不動,隨后□□一濕,竟然被嚇到失禁了。
方才為了媳婦還能說幾句狠話,現在就跟蔫了一樣。
這邊上還有那么多雙眼睛看著,陳林又覺羞恥,又覺害怕,神色變得很是扭曲。
華夙冷著聲道:若不澄清,這些人還真將你當成殺人的厲鬼了。
容離慢聲道:大哥你昨日何時見的我,你盡管說就是。
此話一出,陳林更怕了,昨夜、昨夜我媳婦掐著自己的脖子,我、我他垂手往襠前護,連褲腿都被浸濕了一小塊。
老婦忙不迭將襖子脫了下來,圍在他的腰上,你盡管說。
陳林攥著老婦的襖子,顫聲道:我不敢上前一步,那黑影想擒住我媳婦,將她逼至角落,我媳婦喊得老大聲,可我、我也怕啊。
他抿了一下干燥的唇,又道:后來那黑影覆在我媳婦背后,抓著她一雙手,令她掐著自己的脖頸,媳婦掙扎不已,在地上擰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