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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再使用以前的身份也很正常。
余點語自己在腦海里猜,難怪之前一直有人在找桑舟,她們一定是在反復勸說桑舟能夠回去。
所以,是memory的那件事情
余點語驀然清醒。
她還記得當時memory出事的時候網絡上的罵聲有多大,公信力消失,業界的企業龍頭被指責,賠償巨額違約金和撫慰金,所有人都在說桑氏賠空了整個家底。
余點語也記得,就是那個時候,桑舟回到的常曉市。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扛了下來,一點都沒讓自己擔心。
因為那個時候剛好是自己高考的特殊時間。
也許最沒資格生氣的人就是自己吧。
余點語心里苦澀的不行,想到自己剛才還那樣對桑舟就愧疚。小姑娘自己在心里想通了,心態也有了轉變,轉頭看著桑舟輕輕道:姐姐
桑舟聽到余點語出了聲,差點沒一下踩了剎車,緩了緩神才說:終于肯和我講話了。
等下吃飯的地方就要到了。桑舟要專心看著前面開車,說話的聲音都柔和起來,都是合你胃口的菜。
余點語都要哭了,桑舟還是以前的桑舟,就算她現在是桑予之,可是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仍然是那個桑舟。
關心自己的心一點也沒有變,還是以自己事事為先。
不能想,再想下去余點語鼻子發酸。
飯店氣派而具有東方風情,掩印在門口碩大茂密的綠化植物叢林中,沒想到這里還有這么特別而雅致的地方。
下車的時候余點語還是到了安德里教授的旁邊,和易聲一塊走在后面一點,易聲看著她低聲問:你們沒吵架吧?
余點語搖搖頭。
這個桑予之,之前在寶海市的時候易聲還沒說完,余點語就再次對她搖頭,這個我不清楚。
既然桑舟現在已經以桑予之這個身份出現,那么她在寶海市的一切余點語下意識地不想與他人討論。
易聲問:那她現在就是你女朋友了嗎?
余點語還沒到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唐君望就回頭讓兩人快點跟上。
這里應該是中國人開的飯店,典型的中式風格,但又很富麗堂皇。在這里吃飯的外國人和亞洲面孔一半一半,余點語猜這里的菜肯定很好吃,才能將東西方的味蕾都征服。
他們來到了二樓的包廂,剛好落座的時候桑舟和余點語之間隔了安德里,易聲則坐在余點語旁邊。
唐君望和安德里教授現在都不知道其實桑舟和余點語是相識的,這次的飯局也是因為交流各自對學校合作案的一點小想法,順便讓自己的學生見見世面混個臉熟的意思。
YU的勢頭很猛,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品牌的巨大潛力,那么桑氏以后會發展的線肯定就不止畫具這么簡單,相當于桑舟以后在藝術圈將有極大的話語權。
那么能夠把自己的得意門生介紹認識就再好不過了。
余點語性子本就安靜,她與唐君望雖然以前是老師與學生的關系,但也有長達三年沒有見面,與安德里教授又才認識兩天,和易聲也沒達到和唐芙那么好的程度,她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合,只能就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的,當談話中出現自己名字的時候,才適時的笑一笑。
桑舟早已看出余點語的不適應,她對聞嵐說:讓菜快點上。
聞嵐應聲出去交代了聲,沒幾分鐘,服務員就把菜端了上來。
竟然是寶海市的熱帶風味菜肴。
桌子上還擺著好多椰子冰,只不過剛好在桑舟那邊。桑舟將桌子隨意地轉動,椰子冰一下就到了余點語的面前。
桑舟看了余點語一眼。
余點語與她的視線匆匆相碰,終于沒忍住低下頭抿著唇笑了笑,拿了杯椰子冰。
真的沒想到,在異國他鄉竟然能有如此正宗的寶海菜。安德里教授對中國的美食適應的很快,對寶海菜贊不絕口。
也不知道是隨意還是特意,桑舟每次轉動桌子的時候,都能適時地將余點語想吃的那道菜轉到她的面前。即使沒有桑舟為她夾菜,余點語的碗里也滿當當的。
余點語覺得這種在所有人不知情下的小心思莫名讓人有種快樂的羞恥感,這一頓飯下來,她早就消氣了。
在余點語邊上的易聲將這些都看進眼底,什么都沒說,難得的安靜。
飯后,安德里和桑舟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安德里還邀請桑舟隨時來學校來與自己交流想法,自己一定會好好幫忙。
桑舟笑道:一定。
余點語就站在桑舟后側一點,聽到她說一定的時候,余點語的心漏掉一拍。
一定。
她忍不住低頭藏住眼底的笑意。
吃飯的時候除了聞嵐,余點語和易聲,其他人都喝了酒。聞嵐替安德里和唐君望叫了代駕,因為易聲和唐君望順路,便去唐君望的車上了。
桑舟與安德里告了別,說自己這邊會負責將余點語送回家。
當坐進車里之后,桑舟就握住了余點語的手。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葡萄酒,染著她身上的冷香,幽幽傳遞給余點語。
桑舟喝得并不多,酒量也算可以,但是在握住余點語的手之后,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醉了。
聞嵐專心開車,連后視鏡都不敢看,她覺得之后會發生的事情應該不是自己沒付費能看的內容。
余點語。桑舟輕輕地叫,坐過來一點好不好。
余點語依言照做,她的身體貼著桑舟的身體,那股冷香更是鉆入鼻尖,讓人短暫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桑舟將頭靠在了余點語的肩上,牽著余點語的手一直在慢慢摩挲著余點語的手指,一根一根,細致而曖昧。
余點語的脖子清晰地感覺到了灼熱的呼吸,是桑舟。
你喝醉了嗎?余點語坐起來了一點,好讓桑舟能靠得更舒服,畢竟她比桑舟要矮一些,余點語又重復了一遍,姐姐,你喝醉了嗎?
沒醉。桑舟低聲道,手轉而換了姿勢,與余點語十指相扣,我不是有心騙你的。
余點語嗯了聲。
我說過,我永遠是你的桑舟是真的,在你面前,永遠都是。桑舟說話的時候,余點語幾乎感覺到唇邊在擦過肌膚,惹得她輕輕地在發抖。
我知道,我知道。余點語覺得桑舟可能是有些醉了,葡萄酒的后勁大,她將手放在桑舟的臉上觸摸,是滾燙的。
還沒拿下來,手就被桑舟自己按住:不準離開我。
桑舟還在低聲念著:就在我身邊,不準離開我。
余點語聽出來桑舟聲音里的脆弱,心一下就軟了。始終堅強的人偶爾散發出來的脆弱反而更讓人心動,她曾經見過桑舟脆弱的樣子。
只要是這樣的時候,桑舟就會讓自己不要離開。
其實,桑舟的內心深處也是沒有安全感的,她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和陪伴。
余點語覺得自己做的很不夠。
我不生氣的,姐姐。余點語任由桑舟坐著自己的手,等到桑舟的手勁稍微松一點的時候,她才將手放到桑舟的背后輕拍,乖乖的,你要是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好嗎?
我不累。桑舟將手抬了上來,放在余點語的側臉,稍微使勁,自己一仰頭,唇就親在了余點語的耳垂上。
余點語猛地一抖,身體僵硬起來,那種酥麻感直接傳到了大腦里。她又知道聞嵐在前面開車,喉嚨里差點就要發出聲音來,被自己硬生生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