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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飛行的過程中不管艙位有多舒服人都還是會感覺到疲憊的,余點語在空姐播報前方可能遇到一股小氣流的時候被些微的顛簸震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易聲的肩膀上。
她的脖子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變得很酸疼,醒來的時候雖然知道自己睡在了易聲的肩上但也只是微微的動了動,因為她發現,易聲也睡著了。
而且頭歪向自己,剛好抵住自己的頭。自己要是動作大了一點,易聲應該也會跟著自己一起醒。
還沒等到余點語想到最好的辦法可以不吵醒易聲自己又能將頭收回來,她因為脖子的酸疼發出了一聲抽氣聲:嘶
她才剛一出聲,易聲就動了下。
啊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著了。易聲迅速地從余點語的身上起來,還貼心地用手來托住余點語的頭:你先別動。
你保持這個姿勢太久了,要是一下子抬起來會疼的。原來易聲知道她早就睡著了,還這樣子一直沒動保持著,余點語聽到就感覺更加不好意思了。
抱歉,我靠了你那么久。
余點語不太習慣易聲一直這樣托著自己,雖然脖子還是很疼,但她自己慢慢地直了起來,還道了聲謝謝。
你和我這么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嗎?易聲笑了笑,將手收了回去。
其實易聲對自己也沒有什么過分的動作,但余點語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會感覺自己心里怪怪的。
易聲叫來了空姐,讓把吃的送來。
余點語心不在焉的吃著。
之后她與易聲也沒有過多的聊天,長途飛行實在太無聊了,好在余點語還有準備,拿出畫本出來隨意的涂鴉。她腦子里都是桑舟的樣子,畫出來的東西自然全部都和桑舟相關。
與桑舟一起做飯的廚房,與桑舟一起嬉鬧過的大床,還有與桑舟一起騎著機車看的落日,不知不覺全都流瀉在筆尖,呈現在畫紙之上。
易聲默默地用余光看了眼,心情有些復雜。
說不上來,感覺有點羨慕,又有點不甘心。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落地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了。余點語下了飛機之后有人接,易聲也沒勉強說要和她一塊兒,兩人在機場外就分開了,但約好了明天要一起去報道。
葉秋亭老早就安排好余點語入住阿曼德附近的高級公寓,家里的陳設居然和國內她的房間類似,所以余點語一點沒認床,和桑舟發了落地消息之后就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把時差給倒轉了過來,她在上午醒來的時候看向窗外,覺得有些恍惚,那種獨自一人在外的孤獨感就冒了出來。
余點語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不要沉浸在這種情緒里。洗漱完之后,余點語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到來電人的名字,那一點點的失落也沒了,欣喜地接起來:姐姐!
桑舟笑起來:看來適應的很好,聲音這么有活力。
那還不是因為接到了桑舟的電話才這樣的,余點語看了下時間,國內現在應該還在凌晨,姐姐,你是失眠了睡不著嗎,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
嗯。桑舟低低的嗓音特別有磁性,傳來的時候余點語的耳朵都感覺酥麻了,想你,所以睡不著。
余點語頓了頓,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小聲說:我也想你
想到自己昨晚睡了個好覺,但桑舟卻失眠到凌晨,余點語心里生出些愧疚,昨天我到這邊之后太累了,一下子就睡著了。
沒事,吃早餐了沒有,準備去報道了?余點語聽桑舟的聲音很清醒,一點倦意都沒有,猜桑舟肯定是輾轉反側了很久。
還沒吃,等會兒就要出門了。
冰箱都是給你塞滿了的,你要是餓了先拿個小蛋糕出來墊墊肚子。桑舟道。
余點語心疼桑舟一晚上沒睡還幫自己操心這么多,知道啦,掛完電話你就去睡覺好嗎?
桑舟輕笑:睡一覺起來能見到你嗎?
余點語認真思考了下說:如果等我報道完明天不要上課,我趕最快的飛機回來看你,大概也要到后天才能到你面前。
笨,我怎么可能讓你這么奔波。桑舟那邊特別的安靜,余點語都能聽見桑舟的呼吸聲,那我去夢里見你。
余點語心里一陣泛酸,原來這就是兩個人不在一起的思念的感覺。
她甚至有一點點后悔,一定要來阿曼德上學,接下去的四年她還要習慣和桑舟分開的日子。
余點語輕聲說:姐姐晚安。
晚安,等會兒見。桑舟說。
余點語知道桑舟說的等會兒見是在夢里,就更心酸了。她走到廚房里打開冰箱,果然冰箱里塞得滿滿的,什么吃的都有,廚房里調料什么都已經備齊了,根本不需要她自己操心什么。
報道的時間是九點鐘,余點語這里離學校不過十分鐘的距離,她吃完早餐后稍微收拾了下,拿好該拿的東西出了門。
她要向學校申請不住宿舍,所以有些文件和證書要拿,包括一本新的作品集。葉秋亭讓她報完名之后去找油畫系的一位教授安德里,說他最適合做自己的導師,安德里是位看才華收學生的老師,所以一定要將作品給他看。
而另一邊,桑舟掛斷了電話。
屏住呼吸很久的聞嵐這才松口氣道:我可以講話了吧。
桑舟瞥她一眼,我沒有限制你說話的自由。
行了吧姐姐,你在那秀恩愛喂狗糧我要是出聲了我不得被你的眼神殺死嗎。
我們差不多也該出發了吧,小嫂子比我們近。聞嵐道。
雖然是和阿曼德學院談合作,但時間上也還算充裕。熱情的校長說合作可以慢慢談,今天希望桑舟能夠賞臉先去辦公室喝口茶聊聊天。
這下挺好,桑舟很快就能見到余點語了。剛剛桑舟在電話里說在夢里見小嫂子,聞嵐差點就沒憋住笑出來。
這對妻妻可真夠會玩兒的。
余點語雖然和易聲約好了要一起去報道,但是她住的要近一些,所以到的也要更早。
在一眾西方人的面孔里,余點語也顯得格外的惹眼,一看就是來報道的新生。余點語的意大利語沒問題,見她停在校門口,不時有人來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余點語都一一拒絕了。
她就一個背包而已,過來要給她幫助反而只是一種搭訕。雖然余點語對這里一點也不熟,但她也沒怯場,外面已經有了報到點的指示牌,只要跟著過去就行。
易聲還沒來,余點語正面對著校門站著,沒意識到街邊有輛黑色的豪車已經緩緩停下。
同學!突然有人拍了拍余點語的肩膀,余點語還以為是易聲,轉過頭一看,是個亞洲面孔的清秀男生,他剛才喊那一聲讓余點語確定了他是中國人,他鄉遇故知,所以余點語也對他點點頭笑了下。
男生見余點語雙手拽著書包,又看是國人,想著新生來報道肯定帶了很多東西,就想熱心的幫忙:同學,我幫你拿書包吧?我是你上一屆的學長,我可以帶你去報名點,里面不熟悉的話很容易找不到路的。
謝謝,我不用字還沒說出來,男生的手正往余點語這邊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