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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一直對媽媽很好,一直都是,包括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知道葉秋亭始終責怪余鶴帶走了母親,余點語輕聲道,車禍發生的時候,他用身體護住了媽媽。可是實在太嚴重了,所以
余點語沒有再說下去。
已經三年了,她以為自己能夠很成熟的面對父母離去的事實,原來再怎么云淡風輕說起的表面下,心還是會刺痛的。
桑舟始終握著余點語的手,為她傳遞著溫暖的力量。
葉秋亭道:這么多年過去,我早就想開了。現在回來也就是想把你認回來,不知道你能不能給外公這個機會。
余點語猶豫道:我
其實這番相處下來,余點語能感覺到葉秋亭對自己的那份小心翼翼,這是建立在害怕失去的立場上的。
要說余點語知道葉秋亭就是自己外公的第一感受是什么,其實還是開心。
她曾經以為自己就要這么過下去了的,現在多出來一位親人,怎么能不開心。
但就是扭捏,那聲外公喊不出口。
如果覺得累了的話那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桑舟對葉秋亭微微搖頭,葉老,現在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先到這里。
好,好,累了就回去休息,不著急的。誰能想到那個傲氣的葉秋亭老先生對外孫女是視若珍寶,言聽計從的,那等幾天,要不要來外公家里看看,或者我們一起吃個飯?
桑舟替余點語回答了:葉老,到時候再看點語的狀態如何。
葉秋亭連連點頭:好,也好。
余點語又和葉秋亭對視了一眼,這才站起來要走。桑舟卻在這個時候拉住她,低笑道:平時挺講禮貌的,今天怎么忘記了?
余點語的腳步頓住,突然意識到桑舟說的是什么,咬著下唇低下頭,在猶豫。
和人說再見的時候也要好好說啊,不是嗎?桑舟拍了拍余點語的后背,讓她把頭抬起來,你乖,說完就帶你回家了。
余點語這才做好心理建設,面對著葉秋亭,聲音雖然小,但是很清楚:外公,我走了,再見。
葉秋亭頓時濕了眼眶,也激動地站起來:好好,走,回家好好休息,乖孫女乖孫女。
那些看不見的隔閡在這一聲稱呼中靜靜地消散了,余點語不知哪來的勇氣,過去輕輕抱了老人一下,低聲說:我下次再來看您。
葉秋亭身體微僵,片刻后反應過來,跟著一起走出咖啡廳。余點語上了桑舟的車,桑舟又和葉秋亭道了別,才將車開動離開。
余點語就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后視鏡里,葉秋亭一直看著自己離去的方向沒有動,直到小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她的鼻頭有些發酸,一開始,她覺得葉教授看起來又和藹又有氣質的那種高知分子,其實還會覺得有點距離感,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可是他成為自己的外公之后,余點語發現他不過就是一位普通的老人,一位讓人很心疼的老人。
回到了家,桑舟又要去公司忙。但她擔心余點語的情緒不好,問要不要叫唐芙過來陪陪,余點語笑道:我哪有這么脆弱的?快去公司,我會在家里畫畫等你回來。
見余點語真打算去清點那些畫材畫具,桑舟這才出門了。
但這邊桑舟剛出門,唐芙的電話就打到了余點語這邊來了。
臥槽我得到了一個勁爆消息!電話一接通,唐芙的聲音極其的興奮,你知道嗎點語,還記不記得之前聞姐說過,她的姐姐很喜歡你啊。
那都是說著好玩的,見都沒見過面,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歡。余點語把手機放了免提,自己順手整理那些顏料。
可是真的有傳言,說這個桑總是在隔空對某人表白,我旁敲側擊的問了下聞姐,她笑得好神秘,但是不肯說是不是你。唐芙接著說,這個桑總還夠專一的啊?因為欣賞你的一幅畫就愛上了你這個人,你說是不是?
你別胡說了糖糖,怎么可能。余點語不信這些,她和桑予之素不相識,也不想認識,這都是別人亂講的。
唐芙笑道:哎呀知道知道,你反正整顆心都放在舟姐身上了,這事情也不知道舟姐知不知情,我看聞姐倒是了解的挺多啊。
余點語沉默片刻,糖糖,我和你說件事。
好,你說。唐芙的心情好像全部恢復了,聲音也有了活力,聽到余點語這么嚴肅不由得跟著嚴肅起來。
余點語言簡意賅地將自己今天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邊有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糖糖?
唐芙在這邊是真的呆住了,呆若木雞。
這是什么情況?
自己的閨蜜成了億萬富翁,還是業界大佬的外孫女兒?這他媽不是妥妥的人生開掛的大女主劇本嗎?!
余點語喊了唐芙幾聲,唐芙這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臥槽!
現在也只有這種芬芳的詞語才能切實地表達出唐芙內心的想法。
她喃喃道:我還以為那種大家說希望閨蜜一夜之間暴富然后養我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我信了。
余點語哭笑不得道:我自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些是真的。
哪有什么不信的?你可是葉秋亭的外孫女!你知道葉秋亭在藝術界的地位嗎?點語寶貝,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小姐的命,真好,現在你真的有家人了。唐芙是由衷的為余點語開心。
余點語低聲說:可是我不會變的糖糖,我們還是好朋友。
那可不是,以后你成了大畫家,我還要上臺給你做主持人頒獎呢。
兩個女孩子聊了會兒貼心話,這才把電話掛斷了。
而另一邊,桑氏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氣氛并不算好。
自從上次齊瑜來鬧過一次之后,桑舟就沒再讓齊瑜進過辦公室,就算齊瑜怎么通過桑亞宏來施壓,桑舟也仍舊在認真準備著新品牌。
上次來的時候,桑舟說有筆賬她需要和齊瑜算算,是因為她和聞嵐查到了經由齊瑜之手轉賣那些藏品的證據。
只可惜那次齊瑜過來根本就不好好說話,講話那語氣高高在上,桑舟都不想搭理她,讓聞嵐把她請出去了。
今天,齊瑜她又過來了。
桑舟和聞嵐正在辦公室里商量著品牌代言人的事情,秘書一臉為難地敲響了門,進來之后說:桑總,齊夫人過來了,說要找您。
桑舟和聞嵐對視了一眼,聞嵐說:你要是不想見她我去把人打發走。
不必,讓她進來。桑舟也懶得和齊瑜這樣糾纏下去,今天終于可以把這件事了結了。
齊瑜的高跟鞋踩得噠噠響,氣勢洶洶地就來了。她站在桑舟的面前,假惺惺道:都已經回來這么久了,也不回家吃頓飯?你爸讓我來叫你回去。
別和我說這種話,有什么事你直說。桑舟坐在椅子里沒動,淡淡道。
齊瑜冷笑一聲:恢復我的職位,我有公司的股份,你沒資格把我從公司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