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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芙低低的嗯了聲:她采訪去了,等下和她吃了飯我就回來了。我剛和她大吵一架,這人居然還有心思留我吃飯,心累。
雖然說的是有些埋怨的話,但余點語聽唐芙的語氣可沒有那意思。她猶豫了下,擔憂地說出口:糖糖,你和幼安這時候千萬不要
唐芙嗤笑一聲:想什么呢,我還沒滿十八,給那女人幾個膽子她敢睡老娘?
我想說的是別影響學習。余點語噎了下,快高考了。
電話里突然有開門聲。
唐芙:掛了,不說了,明天學校見。
余點語看著通話記錄又嘆了口氣,深深為自己的好友感情之路憂心。其實唐芙說的她是擔心過,只不過沒說而已。
內(nèi)心里,她也覺得詹幼安再沒邊沒調(diào)也不會去把快高考的唐芙給睡了。
喜歡上誰不好,非喜歡上一個那么喜歡玩樂沒個定性的人。
算了,這也說不準。
*
聞嵐在聽見聲響之后很快下樓來到大廳主持大局,她看見詹幼安被保安團團圍住,邊上還有那個之前在探望余點語的時候見過的女孩子。
難不成,桑舟過來了?
聞嵐的視線掃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桑舟的影子,只得作罷,只能在心底嘆息這人真是倔強,說不來就不來。
剛才她還在和唐君望聊起余點語,說最近發(fā)掘到好苗子,但她說了名字之后,唐先生臉緊緊地板著,回應(yīng)的很淡。
所幸,雖然發(fā)生了踩踏,但事態(tài)控制的好,并沒有引起大規(guī)模的受傷。就是媒體難纏一些,后續(xù)采訪太多,聞嵐才知道原來摔倒的人是余點語。
在后臺的時候聞嵐才碰見唐芙,知道有個帶著鴨舌帽看不見臉的路人把小姑娘救起來,聽唐芙那描述,聞嵐猜到應(yīng)該就是桑舟。
當下就立馬封鎖了消息,不讓媒體放出去照片。
雖然聞嵐也很想讓桑舟快點回來管理這已經(jīng)在內(nèi)部混亂的公司,但她更知道,桑舟逼不得。
如果用輿論逼她,桑舟可能就真的不會回來了。
事情都忙完后,聞嵐果真收到了桑舟發(fā)過來的短信,要和她明天見一面。
聞嵐嘆口氣。
果然桑舟的眼睛那么尖銳,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二天,聞嵐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按響了桑舟家的門鈴。
足足過了一分鐘桑舟才來給她開門,穿著寬大的T恤短褲,頭發(fā)亂成雞窩都沒收拾,眼睛半瞇著,手里拿著個湯勺,看到門口站的是聞嵐,面無表情地自己走了。
聞嵐:
怎么和她想的有點不一樣。
她跟在桑舟身邊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看見桑舟這么接地氣的樣子。剛睡醒?聞嵐頓時喉嚨一緊,下一秒又覺得不對,剛睡醒為什么沒把自己揍一頓?
桑舟表姐的起床氣很嚴重,聞嵐小時候就已經(jīng)體會過。
她自己去玄關(guān)處拿了拖鞋,進來就聞見食物香味,桑舟居然坐在餐桌邊在吃早餐。
聞嵐不可置信地頓住
沒看錯嗎?桑舟在吃早餐!
她以前上學的時候,暑假會去桑家玩,整個暑假就沒見過桑舟起來吃過一次早餐,傭人也不敢去喊。
因為桑大小姐起床氣大不說,還喜歡睡到自然醒,誰也不能打擾。
姐,你的早餐為什么這么香聞嵐來的時候沒吃早飯,不知道怎么也被勾得感覺肚子很空,挪到桑舟面前要坐下的時候,終于聽見桑舟說了第一句話。
那里你不能坐。
桑舟隨手指了下旁邊,坐那。
聞嵐看了下,自己剛才選中的這個位置前面擺了個水杯,可愛的卡通圖案。
哦,懂了。
桑舟慢條斯理地喝著皮蛋瘦肉粥,當然是余點語早上熬的。
有余點語在家做飯,別說讓她早起來吃,不睡等吃都可以。聞嵐看桑舟也沒有要給自己盛一碗的打算,自己很自來熟的去廚房拿碗:誰煮的粥啊,那小姑娘嗎?手藝真好。
桑舟哼了聲,這才默許她能吃早餐。
聞嵐順便打量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布置的和上次來有點不一樣了。客廳的沙發(fā)放了下來,成了一張小床。邊上的凳子上堆著幾件黑衣服,另一邊還放著煙灰缸。
姐!你睡外面嗎?!這怎么可以!!!在聞嵐的認知中這怎么能是桑舟的待遇,床都是個沙發(fā)改的,我重新給你找個房子行不行,你可以和余點語搬過去
就你廢話多是吧,那別吃了。桑舟瞥她眼,放下自己的湯勺,吃完我們談?wù)劇?
黑眸里很嚴肅,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聞嵐感到一絲緊張,什么話都沒再敢吭聲,趕緊將粥吃完,和桑舟坐到沙發(fā)上。
桑舟直截了當,在煙灰缸旁邊點了支煙:你們把看展的觀眾當猴耍是不是?
左二展廳15號展臺,習盈所作被拍走的那副畫《泥塑》不是真品。桑舟的眸色冷下來,穿透裊裊的煙霧銳利如同箭一般刺在聞嵐的肩上,《泥塑》是成交二十萬之后最后一次展出,你卻拿出個贗品,公司的名聲是不想要了?!
聞嵐看著桑舟半晌,無奈地苦笑:原來你什么消息都知道,明明放不下公司,那為什么就是不肯回來。
煙灰簌簌掉落,桑舟狠狠吸了口,聲音沉悶: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也看到了,我現(xiàn)在雖然是公司的副總,但實權(quán)根本不在我手上。齊瑜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之后,姑父補償給她十個點的股份,現(xiàn)在經(jīng)營權(quán)全都牢牢地被她壓在手上,現(xiàn)在公司亂成這個樣子,你以為我想看到。聞嵐皺著眉,苦澀道,姐,姑父確實老了,他有決定出錯的地方,但是
再次聽到這兩個人的消息,桑舟仍舊無法控制自己心里的那股怨懟:閉嘴。
贗品絕對不止一副,你能跟著一起做個混賬?桑舟將煙摁熄在煙灰缸里,那些你必須全部追回,否則memory遲早有一天會毀掉。
你回來吧姐,你明明就放不下!你回來之后,加上你手中的游離股份,不就完全可以和那個女人對抗了嗎?這些本來就是你的,你怎么能看著她從你手里搶走!聞嵐說的激動起來,我也就是在想辦法,才過來尋找青年藝術(shù)家,不然Memory真的不再有公信力了。
走吧,不送,以后你不要再來這里找我。桑舟起身走到門邊,背影冷漠如同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溫度,再來幾次都沒用,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Memory也是你媽媽的心血,姐姐,你真的忍心看它現(xiàn)在被外人踐踏嗎?聞嵐走到了門邊,手都已經(jīng)搭在了門把手了,不甘心地回頭又說出一句。
桑舟垂在身邊的手悄然收緊,情緒在瞬間起伏,又被她自己壓下,呼出的氣息都變得沉重起來,暗沉的黑眸盯住聞嵐。
聞嵐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再不走可能下一秒命都沒了,我下次再來。
門關(guān)上后,桑舟也沒有松弛下來,身上全是散不去的煩悶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