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騎竹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的不用您太客氣了。余點語沒有收,捏著手機的指尖使勁,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開口:聞總初來乍到,應該想參觀一下清吉巷吧,需要我為你做向導嗎?
聞嵐看得出來少女對外面的渴望。
也是,高三生,大概是被時間壓榨的太久了,聞嵐想到了之前姑娘怯生生讓自己幫個忙的樣子,猜到就是這個,于是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是最好。
余點語松了一口氣,好險,她差點以為聞嵐不會配合自己了。
那我出去一下。余點語對姚淑心說,手背在身后,暗自發緊。
十點鐘之前必須要回來,聽到了嗎?!姚淑心搓著手,貪婪地看著那張支票,在看到聞嵐看向自己后才說,見諒了聞總,我們家小孩貪玩,如果不給她規定個時間,我也擔心。
嗯,聞嵐隨手把支票收了起來,起身,那就走吧。
聞嵐的車就在外面,余點語隨后出門,姚淑心將她拽住,語氣很不滿:她說要給你支票你干什么不要,你是傻的嗎?這種有錢人開價都不低,你自己不用,都沒考慮過家里人要不要?!做人可別太過分了。
余點語不吱聲,姚淑心又氣又想罵,那到手的支票都飛了,她可看了,四個零都不止!
十點之前你必須給我回來,別讓我再來講你。姚淑心順了順氣,撂下話就進屋了。
余點語小跑出去,捏緊手機,珍惜著來之不易的自由,坐上了車。
還好有這段時間桑舟帶她走街串巷,余點語對清吉巷能看的地方也有幾分熟悉。由她指路,司機跟著慢速行進。
聞嵐淡淡道:清吉巷倒也不如外界傳得那么臟亂差。
當時知道桑舟住在這里的時候,聞嵐想過找人偷偷綁回來開玩笑,桑舟怎么能住在那樣的貧民窟?!
余點語很安靜,除了指路的時候基本不說話。聞嵐說些什么,她也會回答,就是字句不少,講話聲音又很輕。
即便如此,聞嵐還是看出了少女藏在安靜下的心不在焉。
隨便開一會兒逛逛吧。
時間指向了七點差一刻,聞嵐開口:有心事?
既然聞嵐問,余點語也沒有開口想瞞她,很抱歉的說:我等會兒還有事情,不能帶你逛太久了,對不起。
這么絞盡腦汁的出來,又是個高中生還能為了什么?
聞嵐饒有興味的看了女孩一眼,她在車里的時候,時不時就要看一下手機的時間。而且這姑娘,手里還拿著一杯從家里帶來的飲料,卻沒喝過一口,看著是要去送給別人的。
但聞嵐對高中生的感情也不感興趣,禮貌回答: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余點語想說不用,但聞嵐已經微微搖頭:不用客氣,我拿了你的畫,禮尚往來而已。
去墮落工廠。余點語小聲道了謝,手機里同時收到了消息,是桑舟說她到了。
知道馬上就要和桑舟見面,姑娘的雙眸綻放光彩,心情雀躍起來,和在家中那種被壓制的沉悶感截然不同。
臨近墮落工廠,余點語眼尖,隔著老遠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等她的桑舟,急忙叫停,謝謝,送到這里就可以了。
聞嵐往里面瞥了眼,煙塵、混亂,沒秩序的地方,身邊這個干干凈凈的高中生顯然與這里不是一個風格的。
難不成是談了個什么個混混?見女孩就要下車,聞嵐皺眉問了句:你確定這里面安全?
天就要黑了,這工廠外面都亂糟糟的。
但女孩卻一臉堅定的樣子開了車門,我有分寸的,謝謝你聞總。
聞嵐也沒再多問,讓司機返程,從一閃而過的窗外,看到了少女歡快奔向前方的樣子,似乎是有個高高瘦瘦的人等她。
掠過的太快,不知道長什么樣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感覺有點痞里痞氣的。
余點語下車跑的好快,像是在和分秒流逝做賽跑,桑舟抬起頭,腳下已有幾個煙頭,看著跑來的姑娘笑:急什么,還沒開始。
余點語眨眨眼睛,到了桑舟的面前就有豐沛的分享欲,很想把一切都說給她聽,今天有人欣賞我的畫,要買去收藏。
是誰這么有眼光?桑舟帶著余點語往工廠里走。
想要看到最為廣闊的流星雨,工廠外面不是最佳視角,在后排的宿舍樓頂樓最高點才是。桑舟就是打算帶余點語去那邊,就連帳篷和睡袋都準備好了,以防晚上會有些涼。
是從Memory過來的聞嵐,她是來為畫廊找新生年輕藝術家的,還問我要不要簽約。余點語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語氣柔和,她人挺好的,如果不是她,可能我現在都在家里出不來。
桑舟聽到這個名字時,隱約的笑意消失,抿唇,黑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是嗎。
嗯!還以為她會很有架子,但完全沒有。余點語并未察覺到桑舟在那瞬間改變的狀態。
桑舟沉默了兩秒鐘,若有所思道:她確實沒什么架子。
memory這周有藝術展,就在后天,要不要余點語滿心期待的看著桑舟,和我一起去?
桑舟微微蹙眉,克制著什么似的,又很快的舒展。
她不想讓余點語知道自己心中掀起的波瀾,那些過往也不需再提起,黑眸懨懨:我不去了,可能會補覺。
余點語敏銳發覺到桑舟在提起memory的時候,那種狀態和平常很不一樣。整個人就好像是即將點燃的炮。彈,而這個英文字母就是引線。
桑舟的從前和memory有什么淵源?
疑問已在心底,但余點語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問。她出來的時候已經帶上了那兩張門票,現在卻不敢送出。
桑舟知道余點語心思敏感,在短暫的調整后,就恢復了平靜。她們已經到了頂樓,桑舟推開那道生銹的鐵門,朝余點語伸出手,有臺階,牽著我。
余點語將手放上去,隨即被緊握。臺階沒多高,但桑舟站在她面前,在她跳下來的時候,直接將她圈住腰給抱住了,過了兩秒才放下來,笑聲在她耳邊:別摔了,小屁孩。
從這之后,牽她的手就不肯放下了,直到要去拿坐墊和帳篷這些東西。
相較于工廠外的喧鬧和嘈雜,這里卻很安靜,只有她們踏足于此。余點語看到桑舟從小角落拖出個登山包,從里面拿出了零食,居然還有折疊桌子,對這里熟悉的不得了。
她不由得問:你常來嗎?
也只是偶爾,很久沒過來了。這些東西當然是為了今天晚上看流星雨特意準備的,以前會自己在上面露營,這里看日出很美。
自己來的時候沒這么多東西,一箱酒,一個帳篷,煙酒能頂一整夜,繁星也能看一整夜。
之前倒不覺得有多不好,今天在準備雙人份東西的時候,桑舟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之前還真是算孤單。
我還沒有看過日出。夜色逐漸籠罩城市,余點語望著遠方,眉眼間有一絲悵然,肯定很美。
桑舟看著她沒說話。
她知道余點語十點前要回去,所以不會提出留在這里看日出的建議,不然小姑娘心中會更加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