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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穿了條很薄很貼身的運動褲,坐在桑舟腿上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底下皮膚的溫度,離開了當時那個箭弩拔張的情景后, 小姑娘后知后覺被自己的行為羞到。
桑舟說話的時候, 熱氣全噴在她的耳后, 癢得不行, 酥酥麻麻的。知道桑舟圈住自己的腰不過是為了配合自己演戲, 但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
她一走,桑舟腿上的壓力頓失, 心里的也是,淡淡的失落涌上來。
桑舟都差點壓著人的腰重新讓余點語坐下來。
可面前的少女已經轉過身來看自己,桑舟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沖動, 表情平靜。
我也可以給你幫忙了!余點語轉過頭,眼中都是開心,你在學校假扮我女朋友幫我趕跑了蔣南眠, 我也可以假扮一次幫你趕走女流氓。
少女的聲音甜甜的:所以, 我們這方面扯平啦。
桑舟:
她還真不想和余點語扯平。
今天的運動訓練暫時告一段落, 見余點語準備去換回原來的校服, 在人低下頭拿書包的時候,桑舟捉住她的手腕, 余點語。
嗯?
我不喜歡來假的。桑舟捏著她手腕的手微微使勁, 但也不至于弄痛了余點語,視線跟隨, 眸底是不可抗拒的直接:我說過, 我都是認真的。
余點語心弦如同被重重撥亂,桑舟說的這些她怎么可能沒考慮過,但現在她卻無法給桑舟一個肯定的答案。
低下頭, 只能隨意找著別的話題:我該去換衣服回家了。
從不為難她的人今天卻好像執拗上了勁,不肯松手,也不肯放過她,反倒是更加逼近,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
更直接了。
余點語自然是無法招架的,她心悸不已躲避著桑舟的視線,姐姐,我我想回去了。
好。桑舟忽然笑了聲,將手松開,我給你時間。
對于感情這種事,桑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性格。但她同樣可以理解余點語的顧慮與害怕,六歲的差距帶來的現實因素,還有馬上要面臨的考試與未來抉擇,都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通的。
小姑娘性格素來內斂,她也不想要余點語改變。
她可以等。
回去的路上,余點語都沒怎么吭聲,桑舟就在她身邊走著,也沒打破這種安靜的氛圍。
余點語用余光看了看桑舟的表情,女人一貫的閑適慵懶,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并不冷淡,似乎心情還算不錯。
可自己卻心很亂,桑舟的那番話
她想給予回應,但現在,卻不是最好的時候。
現在的她,是個一無所有的高中生,不是一個夠資格站在桑舟身邊的人。就算貪戀此時的快樂,答應與桑舟戀愛又如何,余點語害怕現在的自己支撐不起這份美好感情的重量,反而會失去。
她這么迫切的去努力,去追逐夢想,想去成為更好的人,不過是因為她想擁有更好的未來。
而這份未來的終點,當然是站著桑舟。
桑舟把她送回了家,看著她進門。
余點語脫了鞋關門之前又對她揮揮手,無聲唇語:【晚安】
桑舟輕聲回她:好夢。
余點語進門上樓的時候,姚淑心特地從臥室出來,跟在她后頭:以后還是要早點回來啊,老在外面晃也不行,你都要高考了,這些都要格外注意的
明明聽不出她話里有什么不好的,但余點語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嗯了聲就關了房門。
第二天從學校回來后,余點語收到個上門的快遞。
方方正正的盒子,寄件地址也沒寫,快遞員遞給她,說是同城速遞。
她沒買東西啊?
疑惑地回房間拆掉,里面緊緊地躺著一套畫筆和一部老式手機。
余點語不可置信地捧著那套畫筆,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易碎的寶物。
這是幾天前桑舟來幫她寫作業時,順手拿走的,說是認識修復的朋友,沒準可以把這些傷口重新修補,以完好的樣子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雖然桑舟重新送了她一套一模一樣的畫筆,但這套是父母給她的禮物,這份意義的重要永遠是無法比擬的。
那些斷裂的木頭和被刮壞的花紋,被仔細地重新黏合繪制,銜接的天衣無縫。
余點語顫抖著指尖,輕撫著那些精細的修復痕跡,淚水奪眶而出。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一個人如此的珍視自己,將她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心上妥善保護?
心里明明是高興的,但眼睛卻一直哭個不停。人真是如此復雜的生物,難過的時候哭不出來,開心的時候卻淚流滿面,心中卻無半點苦澀,只有上涌的溫柔暖意,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細致撫平。
她看著時間,五點半,有可能桑舟還在睡。
又看了會兒以前用的老手機,本身是被周東星踩了個屏幕稀巴爛的,現在修復后還翻新了一下,按鍵都是锃亮的。她一開機就自己彈出個提示,上面寫著:
【順便改裝了下,幫你加了網絡模塊,現在可以做備用機用了。注:換了新的屏幕,用榔頭砸可能都砸不壞了。】
落款是S。
余點語破涕為笑,去一一查看。不僅可以連上wifi上網,還預裝了那些聊天軟件,老人機一下就成了智能機。
桑舟怎么能這么貼心,余點語一想到這又覺得眼眶要濕潤。
當時桑舟還不讓她給錢,說這朋友就是業余愛好喜歡修復,不收錢。
不知是哪位朋友呢?既然不愿意收錢,那自己也想要送點什么心意去好好感謝一下。
手機鈴音打斷了她的沉思,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心里微甜:你醒了。
嗯。桑舟的聲音里還帶著點睡醒后的惺忪鼻音,她就是怕自己這個點沒起來,所以特地找了同城快遞送來,收到了嗎?
收到了,畫筆和手機都變得很好,謝謝你。余點語輕輕深呼吸幾次,不想讓桑舟聽出來自己剛剛哭過鼻子,修復的恰到好處,真的非常、非常的好
是嗎?那挺好的。桑舟的唇角彎了彎,視線往外看去。
拉開窗簾來透光的陽臺上,茶幾桌上還堆著很多工具。
用來修復畫筆的粘膠和筆桿木材,用來修手機的小型電子儀器,連著弄了好幾天,一做完,馬不停蹄就給人送過去了。
是誰做的呀?我想謝謝師傅。
桑舟輕笑了聲,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還有沒有擦凈的膠痕和金箔顏料,她說不用謝,反正就隨便做一下。
小姑娘失落的嘀咕:這樣啊師傅真的好厲害,畫的這些紋飾都和畫筆貼合的剛剛好,她肯定是藝術行業的佼佼者。
被夸后的低調桑師傅心中有些驕傲,但還是維持著表面的穩重:愛好而已。
桑舟確實從小在藝術氛圍中長大,但更多的是圍繞著那些藝術收藏品。與收藏品打交道,見過太多殘缺的東西,也不知什么時候愛上了修東西。
她尊重殘缺美,也喜歡完美,更喜歡修復那些名貴和有意義的畫具。
大多數人只知道她鑒別藝術品有無價值的眼睛厲害,極少人才知道桑舟會這個。
她的畫功過得去,但絕對沒有余點語優秀,只不過所畫紋飾與這有意義的畫筆相得益彰,融合恰當而已。
為了喜歡的人做事情,傾注著自己的情感與心意,自然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