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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唐芙都跑來疑惑的問:點點,怎么搞的啊,最近學校里傳你們在搞地下戀情的人也太多了吧。
她倆中午端著便當盒在學校的后山小樹林里吃,余點語苦惱地將飯盒放下,輕嘆口氣:她一直都要來我面前,我怎么講都講不聽。
唐芙聽她說了這段時間以來蔣南眠的所作所為,飯都吃不下了:我靠,蔣南眠平常看不出來這么迷之自信啊!點點,你就是性格太軟了,所以人家就拿捏你,如果是我的話,直接就給她兩拳,打得她以后看到我就避開走的那種。
余點語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小聲說,打人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先做賤人就別怕惹人揍,哪怕是個男的我也照打。唐芙說著煙癮就犯了,拿出煙盒看到邊上穿著校服乖軟的余點語,忍了下,只把煙盒捏在了手里,語重心長跟她說:點點,我覺得你的性格要稍微改改,強勢一點,有什么讓自己不開心的你就應該講出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唐芙說的這些道理她又何嘗不懂,而且她也試過。
剛被姚淑心一家接回去的時候,她完全不能適應那種生活。
可是,無論她怎么跑,都會被找回來,離不開那個牢籠。也不是沒有挨過打,可是姚淑心在派出所面前和在家里是兩個樣子。
她漸漸地明白,自己走不掉。
所有的棱角在被磨平,哪怕是什么都被奪去,也學會了平靜地接受。她的生活變成了無趣的灰白色,只有在那個晚上
那是她最后一次想要離開,卻遇見了桑舟。
唐芙從煙盒里抖出一支煙,夾在兩指間:哎,點,你抽過嗎?
余點語搖搖頭。
呃那你有沒有去喝醉過或者是跟大家一起去KTV瘋狂唱K?
沒有。
以前的生活里除了畫畫就是畫畫,她家里也不允許自己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場所。
愣了下,她又想起之前和桑舟第一見面的時候,我喝過!
唐芙一眼看穿:和舟姐一起喝的?那不算。
燙頭發呢?總燙過吧。唐芙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卷曲幅度的發尾,如果沒有,那總化過妝吧?
都沒有過。
余點語看著唐芙的表情一點點變得震驚,自己都覺得很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回答。
由于過分的驚訝,唐芙都把手里的煙給折斷了。
我的天啊點點寶貝,你也太乖了吧!!!你不是都滿十八歲了么居然這些都沒做過。唐芙的成長環境不同,在她的認知里這些接觸的都很早,你這個年齡這么乖干什么,就是要叛逆一點啊!
可是余點語忽然想起來,之前桑舟也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說她本該可以叛逆一些。
得,今天下午放學你等我,別回家去寫作業整那些家務活了。我帶你出去玩玩,讓你體會一把什么才叫做青春該有的樣子。
余點語:
唐芙拍拍她的手:別讓舟姐知道,包在我身上。
*
這邊,本該還在熟睡狀態的桑舟卻早早的醒了,一看手機是五點半。
最近好像都成了她的習慣,到了高中放學的這個時間點腦子里就像是打了鈴一樣。只不過今天,她腦海中全是那封情書。
都過去幾天了,那封小情書桑舟還在想。上次小照剛好來了沒機會問,忍了幾天,桑舟還是決定去找余點語問清楚。
她給余點語發了微信過去問有沒有時間。
小可愛很快回復:【今天晚上有時間不出來了。】
大概是要畫畫還是寫習題吧,畢竟也高三了有課業壓力。
桑舟沒有再打擾,只是在她要丟開手機的那一刻,屏幕亮了起來,進來一個電話。
最近幾天,這個來電號碼一直在找她,但是桑舟都沒有接起過,她早就猜到會是誰。
也是,只要自己人在寶海市待著,怎么可能不和那個人見上一面。
反正也躲不過去,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她不勝厭煩地點了接聽。
那邊的意思表示的言簡意賅,桑舟聽完之后黑眸冷漠:嗯,晚上自己過來,別來接。
余點語放學后先去家里放了書包,拿了檸檬茶出來,等會兒會讓胡嘉漢幫她帶過去酒吧給桑舟。
出門的時候,姚淑心正將飯菜炒好端桌。那一家人本來氣氛熱烈,周東星和他爸在聊些什么趣事,一看見余點語下來,臉上的表情僵住,坐穩不動。
姚淑心見她要出去的樣子,沒個好語氣:成天往外跑什么,都高三了心都玩野了,還不如不讀書早點出去打工嫁個男人算了,家里這么多事情不做,每天就知道夜不歸宿。
唐芙還在外面等她,余點語不想耽誤時間。
前兩年,她還沒有成年沒辦法出去打散工的時候,在家里要承擔所有的家務活。
拖地做飯洗碗都是很基本的,大冬天洗衣服的時候,姚淑心不讓她用熱水,手洗所有人的衣服,鞋襪,包括內衣褲。
成年后的余點語開始拼命打工,每個月交上生活費后,可以以上高三為由,卸下部分的家務。
但平常該做的她都做了,為的就是不讓姚淑心有任何的借口來找自己的茬。
如果余點語沒有記錯,這已經不止姚淑心第一次說你不如就去找個男人嫁了這樣類似的話。
余點語心里覺得很不舒服。
她藏起心底那些隱約的擔憂,轉過身,語氣堅定:你左右不了我的決定。
說完,再不管里面是什么情況,轉身離去。
唐芙看到她出來,立馬招招手,接過她手中的檸檬茶放在胡嘉漢手上:好了你可以麻溜地滾走了。
工具人胡嘉漢幽幽道,你倆個小丫頭干什么去啊。
要你管?我警告你,別去舟姐耳朵邊嚼舌頭,不然唐芙威脅的瞪了胡嘉漢一眼,才拉著余點語跑遠。
我們現在就過去了嗎,去哪里?不知為什么,一直聽到唐芙強調這件事不能被桑舟知道,余點語心里面也有了隱秘的興奮。
感覺自己在背著桑舟做壞事,有種遲來的叛逆感。
唐芙勾著她的胳膊往商鋪那邊走:先到我家去換下衣服。
她不知道為什么還要換衣服,但是既然今天已經決定和唐芙去體驗一下什么是叛逆的十八歲,她決定聽從唐芙的安排。再說了,她還從來沒有去過好朋友的家里,肯定是個很新鮮的體驗。
到了唐芙家里,兩個女孩紙鉆進了唐芙的臥室。
唐芙將衣柜嘩啦一聲全部拉開,展露出一柜子風格各異的衣裙,對著余點語的校服說:來!把校服給脫了,給你換換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