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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再去酒吧,但余點語記掛著要給桑舟送檸檬茶的約定,又不想吵到桑舟睡覺,所以就在放學回家后直接掛在了桑舟的門把上,她開門就能看見。
想了想,她發過去雀躍的一句話。
【我每種口味都喜歡。】
只要是桑舟買的糖,每一顆都這么的甜。
她又問:【你喜歡什么口味的呀?】
桑舟看到這條消息出來時,本還想打字的手微頓。
她的口味就只有一種
余點語身上的甜奶糖味。
*
夜漸深,月光照進房間,關了燈的房間里,床上的人卻仍未睡著。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昨天睡得還挺好,今天閉上眼睛之后心卻無法平靜,翻來覆去已經一小時了,昨天與桑舟一起在俱樂部飆車的場景不斷地在自己的眼前閃回。
每一幕都那么清晰,仿佛能聽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
還有車廂里桑舟溫柔的手臂,她說的那個耐人尋味的童話故事
余點語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將手機拿過來。
十二點半,這個時候桑舟可能正結束上半場在休息。她在號碼界面停留了足足三四分鐘,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才響了半聲,電話就接通了。
喂。
是熟悉而壓低的嗓音,背景音樂有些吵鬧,很明顯還在酒吧里。
余點語沒想到會接得這么快,手抖了下,差點沒拿穩手機,氣息還沒順好,那邊已經又開口:怎么?
她還是第一次主動給桑舟打電話,莫名緊張,不知道開怎么開啟話題:我
余點語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另一只手捏住枕頭的邊角。
桑舟可能走遠了些,嘈雜的聲音沒那么大,余點語聽到她的清晰地笑了下,是不是睡不著。
余點語不好意思地點頭:嗯。
那邊忽然傳來唐芙和胡嘉漢的聲音:舟姐,繼續來喝啊!你剛不是還沒說完嘛
唐芙似乎喝得有點多,說話都帶著微醺:是啊,舟姐,其實我們都知道,你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不對。
余點語聽得有些模糊,她不知自己是不是打來得不是時候,你那邊是不是還有事?抱歉
沒事,他們喝多了,說胡話。桑舟把推到自己面前的酒杯都拒了,黑眸冷冷地掃了一圈,沒人敢再吵鬧,她低下頭繼續講電話,語氣柔和了幾倍,那我陪你聊會兒。
她的聲音是真的很好聽,尤其是在低聲線的時候,帶著獨有的一份磁性。
余點語說:我想聽你說上次的那個故事。
小鳥與刺猬?
嗯,最后刺猬有和小鳥一起走出樹林嗎?
當然,刺猬說過要一直保護小鳥。即使小鳥飛上藍天,它也會一直追隨著飛鳥的影子過去。桑舟的一字一句清晰傳過來,仿佛是最有效的安睡音符,當小鳥兒飛累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落在刺猬的肚皮上。
余點語的眼皮開始有些沉重,她支吾了聲,哼出一點小奶音:刺猬不是走了很遠的路才來到樹林嗎?它是從哪里來的。
沉默了兩秒。
桑舟眼下微動,淡淡道:可能刺猬就是從大森林里來的。
余點語清醒了幾分,趴在柔軟的枕頭上,苦惱道:那她要回去了嗎。
小姑娘的聲音迷迷糊糊的,是哪個州聽得出來她困了,停頓了幾秒才說:你是不是該睡了。
確實很困了,洶涌的睡意在桑舟的安撫下迅速回歸,她來不及細想那些童話里的深意,嘟囔著說了聲晚安,這才睡去。
桑舟將電話掛斷,在喧鬧嘈雜的燈紅酒綠中垂眸,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杯酒突然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上。
桑舟抬頭,看到了過來找她的唐芙,胡嘉漢現在沒那么上頭,被唐芙妹妹這大膽舉動嚇了一跳,忙說:舟姐你別介啊,這丫頭昨天玩完那live現場回來就不對頭,今天這是喝多了。
瞎胡說什么!別扶,我沒醉。唐芙知道桑舟剛才是在和余點語打電話,幽幽道,舟姐,點點是我好朋友,她送我的那幅畫,那個畫框。
我們巷子里的人沒見過世面,只有你一眼認得出來。你和點點,都不會是一直待在清吉巷的人,對嗎?其實唐芙之后去搜索過畫框的品牌,發現那是國內的頂尖藝術品牌。
唐芙別鬧了。胡嘉漢酒全醒了,看得出來桑舟的臉色不大好。
等她離開了這里,你會怎么選擇。唐芙失落地垂下眼睫,不知是呢喃給自己聽還是桑舟聽,悵然若失道,身份不同,始終是沒辦法好好在一起的
窒息的沉默,就在胡嘉漢以為桑舟會生氣,準備拉著唐芙撤的時候,卻聽到了異常平靜的聲音。
你喝多了。桑舟看了眼胡嘉漢,黑眸冷冽,送她回去吧。
兩人迅速離開。
桑舟這才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宣泄出那一絲無人察覺的暴躁。
媽的,真難喝。
*
第二天余點語是睡到自然醒的,神清氣爽。她準時到了學校早讀,感覺往日枯燥的書本都好像變得活潑起來,背書的時候嘴角都微微上揚。
早自習下課鈴剛響,外面就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余點語抬眸看,無奈地皺眉,怎么又是蔣南眠。
之前余點語剛轉學來到七中的時候,引得學校里的男生瘋狂心動,情書收了一書桌,其中就有那位富家小姐樂琪雙喜歡的一班體委。
當時樂琪雙說的是【男朋友】,余點語以為真的是個男生。
結果,蔣南眠真人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才知道
原來一班的體委蔣南眠是個打扮中性風的短發女生。
七中藝術生眾多,學生群體里對于各種性取向的接受度很高。余點語來了這么久基本上只和唐芙接觸,又有同學見過有位騎著機車的女人來接余點語放學,這些話不知怎么就傳到了蔣南眠的耳朵里。
難怪一直沒見過她正眼看過別的男生。
原來不是人的問題,是性向的問題啊,蔣南眠這不是你天然優勢嗎?上啊!
但余點語始終沒有回應過,蔣南眠安靜了一陣子,不知道怎么今天又來了。
此時正是人人都在教室的時候,起哄聲隱隱傳來,余點語實在沒辦法忽略,只好硬著頭皮出去。
有事嗎?
蔣南眠手里提著個像是禮品盒一樣的東西,余同學,我聽同學說昨天你暈倒了,這是一些糖果和小零食,你可以時不時吃一點。
余點語退了半步,疏冷地移開視線:不用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