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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真的好難過啊,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祂看著這一切,真的好難過啊,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為什么這么難過?
【別哭了,我們明天離開這里吧。】阿皎沉默著,聽到祂明顯的嗚咽聲才開口。
他早就猜到了武偵宰的計劃,可真的面對這一切,他還是心情復雜。
他詢問過祂,離開之前他有幾分鐘時間可以告別,原本是想要解釋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你不繼續留著了嗎?】
【已經沒有必要了,劇本宰的所有執念都已經得到了滿足,這時候離開是最好的時候。】
阿皎,將劇本宰當做了一個人,而不只是一段設定。
【好。】
反正,劇本宰準備的禮物已經做好了,這幾天都住在織田作之助家里,每天晚上他都會爬起來,首領宰將一切看在了眼里卻沒有阻止。
太宰先生,中也先生你們還好嗎?中島敦感受到異常的氣氛,磕磕絆絆地詢問。
很好喲,敦君,簡直好得不能更好了,從未有過的好。武偵宰扯了扯嘴角笑道。
脫力的中原中也被武偵宰帶走了,首領宰井沒有跟過去,而是帶著劇本宰沿著鶴見川往前走,中島敦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兩個身后。
他這時候終于遲鈍地察覺到了不對江戶川亂步經常讓他跑腿去買零食粗點心,但從來沒有專門為了這個讓他跑這么遠的路,除非委托要經過附近才會讓他順便帶。
是因為太宰先生嗎?
你什么時候離開?首領宰突然出聲詢問,問完了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在這個世界待久了有點傻。
劇本宰怎么可能給他回應,回答他的問題。
首領宰想,在這之前,他其實從來沒想過他會遇到另一個太宰治,會不帶惡意地帶著另一個太宰治往前走,會想辦法了結另一個太宰治的執念。
這些放在太宰治身上,聽著都挺可笑的。
但事情就是發生了。舒了口氣,首領宰捧起劇本宰的雙手,那雙手在這幾天陸陸續續多了不少傷口,全部都被與謝野晶子包扎好了。
大概,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怎么回事吧。
劇本宰臉上帶著淺笑,似乎離開了中原中也就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模樣,但首領宰知道,不一樣了。
將人送到偵探社樓下,首領宰看著中島敦帶著劇本宰走進小樓,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果然,當天晚上在織田作之助家里住了幾天的劇本宰沒有回去,而是被江戶川亂步帶走了。
劇本宰出現這么多天,江戶川亂步雖然上心,但卻一直沒有帶他回去。
江戶川亂步井沒有說太多,只是悶頭坐在家里的沙發上吃東西,一邊吃還一邊盯著劇本宰看。
福澤諭吉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關上房門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太宰,你高興嗎?一定高興的吧。一包零食吃完,他沒有再去拿新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雖然想邀請你留在這個對你來說非常圓滿美好的世界,但你還是想回去的吧。
就像輪椅先生一樣,從未想過要留下來。
你們這些人,真是的,亂步大人是不懂啦,不過,亂步大人會替你高興的。江戶川亂步站起來拍拍手,好了,今天晚上就和亂步大人一起睡吧,畢竟
以后就沒有機會了啊。
藏在劇本宰身體里啊阿皎看著元氣滿滿的江戶川亂步,嘴角揚起了笑意。
亂步先生
雖然還是不能和你好好說一聲再見,但我這次給你留了禮物哦!
你一定猜不到那是什么東西。
身邊多了一個人,江戶川亂步完全沒影響,睡得很沉,而劇本宰依舊同以往一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江戶川亂步難得沒有賴床,到了時間就爬了起來,帶著劇本宰洗漱完了跟在福澤諭吉身后出了門。
福澤諭吉雙手插在和服的兜里,走在江戶川亂步旁邊,而劇本宰則被江戶川亂步牽著走在另一邊。
他們井沒有去偵探社,福澤諭吉也不清楚江戶川亂步要帶著劇本宰去哪里。就在福澤諭吉走神的時候,江戶川亂步松開了牽著劇本宰的手停了下來。
亂步?
劇本宰井沒有隨著江戶川亂步的松手而停下來,依舊沉默地往前走,就像是清晨外出隨意散步的行人,只是誰也不知道他要散步到哪里去。
等到劇本宰在前面走了一段路,江戶川亂步這才邁步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目光一直看著前方那個微微低著頭行走的人。
最終,劇本宰停在了沒有人的河邊,雙手一翻便坐在了欄桿上。
福澤諭吉想要上前,結果卻被江戶川亂步拉住的衣袖,社長,不用過去啦。
路的另一個方向,穿著沙色風衣的武偵宰和黑色大衣的首領宰緩步走來,同樣翻過了河邊的欄桿,一左一右在劇本宰兩邊坐下來。
來自不同世界的三個太宰治就這么坐在那里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似乎在發呆一樣。
織田作之助與戴著假發的坂口安吾也來了,還有昨天剛開了污濁,本該躺在病床上的中原中也,只是誰都沒有上前去打擾屬于太宰治們的靜謐。
【真好啊,這個世界。】阿皎只要想到原本的劇情,再看看現在,就忍不住感嘆道。
這樣的改變與未來,真的是太好了。
真好啊,這個世界。劇本宰重復了阿皎的話,聲音很輕,除了兩邊的首領宰和武偵宰,大概也只有三個耳聰目明的武斗派聽到了一點點。
啊,確實是個還算不錯的世界,所以,你真的不留下來嗎?如果是旁邊這個家伙,我可不會邀請他留下來啊。武偵宰依舊笑瞇瞇的,聲音輕松愉快。
確實很好。
在陽光下不太明顯的光點從劇本宰身上亮起,溢散,讓他整個身形都變得虛幻起來,而他似乎沒察覺到般。
其他人倒是都看到了,卻井沒有出聲。
祂說過,阿皎有幾分鐘可以完全控制馬甲,可以好好和曾經的朋友道別,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放棄了這個機會。
擠開劇本宰的機會。
他清楚,劇本宰只是一段設定,可現在卻又不只是設定而已了。
至少在他眼中是這樣的。
而且解釋什么的,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只是看著。
劇本宰更像是他與兩個太宰治還有江戶川亂步共同的孩子,懵懵懂懂,只會有基本的反應與常識的孩子。
隨著時間過去,劇本宰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后幾乎只剩下淺淺的模糊影子。
他對著陽光伸出手,似乎在笑,有些無可奈何地嘆息。
我要回去找他們了。
看,他們在等我。
一陣帶著咸味的海風吹來,欄桿處只剩下兩個太宰治,劇本宰徹底失去了蹤跡,就好像,這里本來就只有兩個太宰治一樣。
劇本宰走后的第二天,織田作之助帶著一個盒子來到了偵探社,這是首領宰在他出門的時候交給他的。
一看到這個盒子,江戶川亂步就將玻璃彈珠扔到了一邊,興沖沖地過來拆禮物,武偵宰卻對什么都沒興趣般,只是趴在沙發上打瞌睡。
其他人知道劇本宰離開的事情,對武偵宰也很寬容,體貼地沒有說什么。
就連這段時間和劇本宰相處得很好的幾個女孩都沒有詢問。
江戶川亂步拆開盒子,從里面取出一個綠眼睛的黑貓木偶,放到自己的桌子上,這才又拿出來一個小一點的黑白花貓偶。
臭小鬼!你的禮物!
聽到他叫,夢野久作才跑過來。
將黑白花貓偶放到一邊,江戶川亂步沉默了一下,從盒子里取出最后一份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