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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涉與逆轉因果線的后果,沒有人比阿皎自己更加深有體會了,之前做任務的時候之所以可以改變,那是因為在世界存亡面前,那些因果線都將被世界存亡的因果覆蓋,所以阿皎才能安然無恙。
再次扯入因果線,對阿皎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所以這次真的是難得的機會了。武偵宰甩開了劇本宰的手,還嫌惡地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就好像劇本宰是什么骯臟的病毒般,隨后調頭就走,也不管劇本宰會不會跟上。
結果走了一段路后,依舊沒有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武偵宰只能陰著臉停下來,回頭就看到另一個自己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個做工精致的人形木偶。
武偵宰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氣勢洶洶地走回來站到劇本宰面前,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看著與自己衣著一致的劇本宰,武偵宰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蠢貨!
可惜,劇本宰一點反應都沒給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祂擠到阿皎身邊,緊緊貼著他,突然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波叫什么?感覺有點眼熟。】
莫名開啟吃瓜看戲模式的阿皎:【這波叫暴躁大黑貓對著空氣斗智斗勇。】
祂:【】
作者有話要說:武偵宰:暴躁
劇本宰:微笑
我本來想這個副本十五章結束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結束不了_(:зゝ)_
第167章 番外
武偵宰快要氣死了, 然而那又怎么樣,兩人斗智斗勇還能繼續,可劇本宰根本就不給他反應, 他能怎么辦?
最后, 還不是得拉著他走。
太宰治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笑容很虛假, 但在別人眼中可正常得很, 很少有人看得出他的真實情緒,可是今天看著劇本宰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 他才感覺這笑容可真是礙眼啊,讓人忍不住想要打破他這副表情。
坂口安吾。
他其實, 沒資格嫌棄這個太宰治。
因為如果是他,他也會和這個太宰治做一模一樣的事情, 只是這個太宰治要更加倒霉而已, 他只是沒想到而已。
武偵宰自己, 也曾經差點小小報復一下坂口安吾,但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就像當時,坂口安吾其實察覺到他要做點什么,只是沒反抗看著他而已。
那么另一個世界的安吾呢?他不像自己世界的安吾一樣, 提前知道些事情, 他大概真的以為, 時隔四年太宰治找他幫忙, 是想要緩和兩人的關系的。
然而眼前這個太宰治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將這一切都毀了。
那個安吾在醫院醒來,是什么心情?
啊,太宰不可能和我和解,他憎恨我,永遠不會原諒我, 找我大概也只是逼不得已沒有選擇而已。
安吾會怨眼前這個太宰治嗎?
他不會。
因為織田作確實因他而死,所以當初安吾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對自己說,太宰治信任坂口安吾,但他永遠不會原諒坂口安吾。
武偵宰以為自己已經快要忘掉了五年前那個短暫的接觸,可事實上他記得比誰都要清楚。
他記得安吾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也記得他對自己的躲避。
他不是在躲自己,他躲避的從來都是眼前的這個太宰治。
而自己如果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安吾在關鍵時刻救下了織田作,如果不是被這個太宰治的經歷提醒,如果不是他們這個世界,并沒有發生那個世界的災難,他與坂口安吾,也會走到那一步。
他如今的幸運,都不過是因為屬于眼前這個太宰治的安吾而已。
他只是比較幸運,最終什么都沒有失去。
而他之所以什么都沒有失去,還能擁有一個看得過去的未來,身邊有同伴有朋友,都源于眼前的太宰治。
所以,他是最沒有資格嘲笑眼前的太宰治的。
拉著他的手,武偵宰只覺得心里憋得慌,特別難受。
因著安吾的事情,加上自我厭惡,武偵宰不可能喜歡手里牽著的這位,但他是最沒有資格以幸運者的姿態嘲笑的,也沒資格厭惡他。
武裝偵探社的宿舍不遠,武偵宰帶著人一路走,心里煩躁得很,看到旁邊波光粼粼的河
要不下去冷靜冷靜吧。
武偵宰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他將劇本宰放到路邊的長椅上,想了想不放心,又從他身上扯下來一截繃帶,一頭系在長椅上,一頭系在劇本宰的手腕上,我去游個泳,你在這里等我。
劇本宰毫無反應。
阿皎:【】
祂:【】
【我有種預感,這個殼子又要作妖了。】
【好巧哦阿皎,我也是這么想的。】
阿皎和祂都清楚,劇本宰不可控,但是武偵宰并不知道,所以他很放心地離開了。
啊!快看!又是那個總是自殺的怪人!
有路過的人看到武偵宰入水,忍不住對身邊的人說。
聽著這句話,阿皎心中驀地一沉,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懂太宰治了。
為什么在織田作之助死后,他笑容輕松卻依舊一次一次在生死之間尋找活著的證明,因為沒有人理解他。
這種深到刻骨的孤獨可以逼瘋一個人。
無論是武偵宰,還是首領宰,都是如此。
也正是因此,織田作之助才顯得這么特殊。
而路人的這句話,觸動了劇本宰的設定。
武偵宰并沒有想到,劇本宰可能會自己走的這個可能,所以繃帶系得并不緊,劇本宰很輕松就掙脫了,然后,他也走向了剛才武偵宰跳下去的那條河。
阿皎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待在劇本宰的身體里,看著他走到河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即使是這時候,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武偵宰并沒有被河水沖走,所以他很快就感覺到另一個重物落水了,忍不住睜開眼看過去。
然后,他就看到本該被拴在路邊長椅上的另一個太宰治,在自己不遠處宛如一個人形木偶般,直直地往河底沉去。
武偵宰:
知道這個太宰治和自己不同,如果放任的話,他真的會死在這里,武偵宰游到他身邊,剛想伸手將他拉住,就對上了他的眼睛,手頓時如觸電般收了回來。
這個太宰治與自己不一樣。
河水模糊了視線,讓武偵宰的眼前也變得虛幻起來,那雙眼睛荒蕪得太可怕,武偵宰覺得自己似乎要被卷進去了。
那里面沒有一點對生的眷戀。
什么摯友,什么搭檔,什么羈絆,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要了。
將周圍的一切都卷進去,溺斃,隨著一起下沉。
武偵宰曾經無數次想要從這個世界離開,但是最終他嘗試著留下來,嘗試著去接觸這個世界。
他被拉住了,留在了喧囂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