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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達安全屋的時候安全屋已經消失不見了,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有兇徒來過,五個孩子連帶老板全部都不見了蹤影。
站在這片廢墟中他并沒有找到孩子們和老板的痕跡,隨后一輛面包車從他身后猛地駛過,飛快遠離了。
他沒能追上。
他沒能救下孩子們和老板。
還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爆炸中,最后連尸體的殘骸都沒有。
織田作之助跪在懸崖上,本該死在爆炸中的五個孩子和受了傷的老板卻和阿皎一起摔在了偵探社的地板上。
剛一落地阿皎就頭疼欲裂地嘔出了一口血,那血中還帶著小塊的肉狀東西那是馬甲的內臟碎塊。
這絕對是阿皎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嚴重的情況,之前每次看著危險,似乎時不時就躺了的模樣,但那只是看著嚴重而已。
不管是一次次吐血還是啥的,都只是看著嚴重,實際上對他本人并沒有造成傷害。
阿皎很強大,這毋庸置疑,但這個不結實的馬甲確實限制了他。
頭疼得很,他根本聽不清圍在自己身邊的兩位秘書小姐說了什么,聽不清看不清,此時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是模糊虛幻的。
秘書小姐在他們幾個陸續離開就知道發生大事了,看到阿皎出現立刻圍上來,還有人將五個孩子和受傷的老板安頓好。
與謝野晶子不在,老板受了傷,她們只能去醫療室拿一點繃帶碘伏之類的簡單處理下傷口,好在不是致命傷,不算嚴重。
情況最嚴重的反而是阿皎,幾乎剛到偵探社就失去了意識。
【喂,你怎么樣啊?】祂擔憂焦急的聲音直穿靈魂在阿皎腦海中響起,隨后切斷了阿皎和馬甲的聯系。
切斷了聯系以后阿皎果然要舒服一點了,頭疼的癥狀也好了不少,不過還是難受得很,等他緩過來恢復意識,接到秘書小姐電話的與謝野晶子已經和國木田獨步還有夢野久作回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五個孩子不是已經被轉移了嗎?為什么還會被Mimic盯上?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不可能將孩子放到不安全的地方,他們應該隱藏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才對!】
【森鷗外不可能讓自己的計劃出現這樣的疏漏,一直有人盯著西餐廳那邊,所以織田作之助將孩子轉移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并且因為織田作之助的殺手身份,他派了兩撥人過去盯著,其中一撥是港口Mafia的人,很快就被織田作之助發現了,另一撥卻不是黑暗世界的人,只是普通人而已,織田作之助根本沒注意。而且,咲樂最喜歡的娃娃肚子里藏了一個很小的定位器。】
【】阿皎聽了這話簡直無FUCK可說,無力地抹了把臉,【太宰治呢?明知道森鷗外的心思,他不可能這么不謹慎,肯定會防著森鷗外,織田作之助考慮可能會有欠缺,太宰治不可能。】
【即使之前沒料到,在知道森鷗外的計劃后他也不可能會大意,雖然他現在只有十八歲,但那可是被稱為劇本精的人啊,森鷗外如果不是出其不意,他根本算計不到太宰治,所以他人呢?】
想不通啊!
【你要知道,命運具有一定的既定性,太宰治不是疏忽大意了,他是被命運線影響了,正常狀態的他當然不可能出這樣大的疏漏。他可能掙脫命運線,不受影響,但也可能相反。】祂心情也很差,咬牙切齒地跟阿皎分析,這他媽是在逼阿皎出手啊!
阿皎出手肯定會很痛苦的!
【改變命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太宰治你他媽怎么也是個暗線主角啊,你怎么這么不行?!
阿皎:【】
艸!
他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港口Mafia這會兒可用的人不多,能穩穩解決Mimic和安德烈紀德的只有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早在計劃開始的時候良心的帽子先生就被他弄出局了,為的是讓太宰治無法求助,這時候如果織田作之助一直撂挑子不干,那港口Mafia用其他力量解決Mimic,絕對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不是森鷗外愿意看到的。
所以織田作之助必須出手。
如果孩子們被轉移后,察覺到一切,知道有人在逼自己出手的織田作之助能夠主動解決Mimic,那么森鷗外會放過孩子們,畢竟孩子們的生死不過是個契機,卻不是必須的,但偏偏織田作之助沒有動手。
更加艸蛋的是,太宰治被影響了,根本沒察覺到這一切,或許事后他也只以為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不能說誰的錯,只能說這件事真他媽艸蛋啊!
織田作之助錯了嗎?
不愿意殺人是錯?
心有堅持是錯嗎?
當然不是的,他和太宰治只不過沒算到森鷗外居然這么不要臉!
【查一下織田作之助的情況。】
【他以為孩子們死了。】
【】不用說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
這他媽都是些什么事啊!
【送我回身體中去,織田作之助必須救下來,時間還沒到。】
【你現在回去的話,這個馬甲帶來的痛苦會非常劇烈,給我一點時間,我給你修補一下。】
【沒時間了,回去吧,沒事的。】
【好。】
與謝野晶子已經撥打的急救電話,救護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至于阿皎帶回來的孩子已經被安頓好了,此時正縮在老板身邊,一個個小臉青白,一看就知道嚇得不輕,嘴里念叨著織田作之助的名字。
剛才老板已經借了電話,但織田作之助并沒有接,他這時候除了護著幾個孩子,根本就聯系不上織田作之助。
整個偵探社的氣氛都安靜肅穆,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夢野久作低著頭,抓著阿皎的手,讓人看不清表情,阿皎就是這時候睜開眼睛的,安吾!
久作把我的手機給我。咳了幾聲又帶出來一些暗紅色的血,阿皎輕聲對夢野久作說,拿到手機就撥打了織田作之助的電話,沒有打通后又趕緊打了太宰治那個家伙的電話,結果依舊沒有通。
阿皎:
啊啊啊!這都什么事啊!
頭都要炸了,織田作之助已經去了倉庫,太宰治這會兒估計也在森鷗外那里。
這是在逼他用大招嗎?!
與謝野小姐,我想請你幫個忙救一個人,拜托了。
你先顧好自己吧。
阿皎苦笑,來不及啊!
對!
還有亂步!
想到江戶川亂步,阿皎眼睛一亮,趕緊撥通了江戶川亂步的號碼,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亂步先生!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已經遇到過辣咖喱先生了,也和他說了孩子們沒事的消息,但他沒有回頭。江戶川亂步懷里抱著文件袋,聲音低沉,不要去。
阿皎知道江戶川亂步在說什么。
他也猜到了織田作之助為什么明知道孩子們已經救下來了,依舊選擇赴約。
因為他很清楚,不解決Mimic,安德烈紀德依舊會盯著他的孩子,這次有人救下來,那么下一次呢?不可能一直有人能救下孩子們的,所以他必須過去。
他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
江戶川亂步這聲不要去不是和織田作之助說的,而是和阿皎說的。
亂步先生,織田作不能出事,孩子們都在等他回家呢。
他不能出事,你就可以嗎?江戶川亂步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尖銳。
亂步大人已經這么努力地想要將你留下來了,你為什么不肯?這個世界本身就在排斥你,你還上趕著送上機會去,為什么啊?
就因為在你的世界,你的朋友辣咖喱先生已經死了嗎?
欠了他的是我們這里的坂口安吾,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