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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恪:啊,心緒突然有些復雜。
津津越過墻頭時還回頭看了姜寧一眼,雖然都是鳥的樣子,但姜寧隱約看出了些得意。
那可惡的模樣和它粉紅可愛的外表完全不搭。
“氣死我了!”
姜寧立刻理理頭發起身往外追,跑到門口時還特意轉過頭,像是知道她回頭一定能看到他一般,對他擺擺手,隨后身影消失在門外。
姬恪立刻看看門外的守衛,可那人好像沒理解他的意思,同他對視時有些害羞地作了個揖,就是沒抬腳去追。
姬恪:……
他以為大部分宮人都是好好訓練過的,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好在宮里人都知道她和自己的關系,不會亂來,只好事畢后再讓人去找了。
姜寧帶著滿心的怒火跟在津津身后,它還欺負她沒有翅膀,飛一下停一下,挑釁的意味已經跨越種族語言傳到了姜寧這里。
一路上不少宮人都看見了她,宮里是不允許大跑大跳的,而且他們去的方向還有些不對勁,有人想開口叫住她,但被攔了下來。
現在誰也不敢擅自管姜寧的事。
皇宮并不算小,姜寧以往在這里接訂單的時候跑過不少地方,但那都是宮里的繁盛之處,但顯然還有許多她沒去過的地方。
比如眼前這座蕭索的行宮。
上面的牌匾早已破破爛爛,布滿蛛網,依稀可見輔禮亭三個字。
這樣的行宮在宮里倒顯得格格不入,就算是冷宮也有人去打掃,這里竟然真的無人問津。
她的好奇心告訴她,這種地方肯定是什么禁宮之類的地方,絕對不能進去。
“快下來,放聰明點,下來我就把米花都給你。”
她看著立在宮墻上的津津,又是輕喚,又是用食物誘惑,可它不僅不動,甚至還翹翹屁股蹲坐了下去,像是把這里當家了。
姜寧看著那結了大層灰的銹門,假意轉身。
“你不來我可走了,我真的走了。”
她假裝走的時候還回頭看看它,津津轉頭梳了梳自己的羽毛,又站起身往里飛了進去。
“哎,你是怎么在宮里活這么多集的?!”
姜寧猶豫了一下,想著背后靠山是姬恪,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推開了門。
極其沉重的吱呀聲傳來,門上灰塵抖落,夢里的景象展現眼前。
空曠、蕭索、壓抑。
這就是她第一眼看到的感受。
這座行宮不像別的地方有正殿、偏殿、小房,這里只有一座大房子,房內中通,一個隔間都沒有。
房門前有一個小坑、一條早就干涸了的小河道以及一小座石橋。
此時津津正蹲在屋檐下,身上原本蓬松艷麗的羽毛都落了灰,看起來灰撲撲的,它頗為深沉地看著遠方,隨后——
“啾!”
姜寧:聽不懂。
她不知道津津蹲在這里做什么,這里實在太簡陋了,那大屋子的房頂也壓得很低,看起來頗為壓抑沉重。
“啾啾。”
津津又動了起來,它撲著翅膀飛到屋旁的走廊處坐著等她,像是在叫她過去。
姜寧不知道它的意思,但還是微微提起裙擺往前走去。
她在走石橋和走河道上猶豫了一下,隨后直接踩到干涸的河道里,將里面零零散散的落葉踩得嘎吱響。
像她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乖乖走橋,還是走河道新奇一點。
她走在其中時,身旁的石橋恰到她腰部,她一轉眼就看到橋側刻有一幅巴掌大的畫,畫上是一個小孩在擦橋。
她湊近仔細看了一眼,只見畫中那小孩擦的橋上也刻有一幅畫,那幅畫也是一個小孩在擦橋。
……
有點幽默啊,擱這套娃呢。
姜寧瞪大眼睛數了下,大概“套”了五個小孩擦橋,最后一幅大概是因為太小,實在刻不上去了才罷手。
她忍不住笑了幾聲,這才提著裙擺到了河道另一旁。
上岸后就離房門前那個小坑近了些,然而那個坑也另有亮點。
坑前隨意躺了一塊牌子,長木條做的,上面用墨寫著幾個大字——桂花之墓。
再往前走就是那間屋子了,屋邊環繞的走廊旁布滿雜草,姜寧順手摘下一根狗尾巴草坐到走廊上,津津也蹲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