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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踏仙樓的老板,我以前常去那里吃飯,認得她……但當時她只開了個小店,沒想到竟和九千歲有些淵源?!?
“踏仙樓好耳熟,我夫人好像愛吃她家糕點。”
“我女兒也常買,還嚷著讓我請她來辦生辰宴,現下看來是請不動了。”
若是那姑娘真的和姬恪成了,她的身份可就不只是酒樓老板了,不知有多少人會去巴結。
姬恪這樣高調行事背后的含義,大家都心知肚明。
無非是在告訴眾人,姜寧是在他羽翼下的,誰若是想動,得先估量一下自己。
既像炫耀又像警告,到了回京畿的日子,大家坐馬車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其間某個掛著墨綠色帳簾的馬車里探出一頭,隨后又縮了回去。
“左丞相,這局勢可危了,咱們太子怎么辦?姬恪將魏王驅逐出京畿莫非只是借刺殺這個幌子行不軌之事,他是真的想改朝換代?萬一他們以后有孩子了……”
左丞相看了他一眼,嘆口氣,做手勢讓他稍安勿躁:“慌什么,他是宦官,哪來的孩子。就算他真要反,當我們是死人不成?”
他讓人停了馬車,隨后一路小跑到了顧太傅車邊,打了招呼得了同意后立刻進去。
他是姬恪的老師,是朝堂上和姬恪關系最緊密的人,此時他的消息一定是最準確的。
一上了車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左丞相沒管,只是坐下后笑呵呵地開口。
“此番要恭喜顧太傅了,得意門生結良緣就好比子孫娶妻,是大福氣啊。”
左丞相想問什么顧太傅心里門清,但朝堂上本就不存在什么姬恪黨派,他們和?;庶h本就沒多大差別,所以他還是承了這番恭賀。
“多謝,若是他二人要辦酒席,我必定請你?!?
左丞相笑著給他倒杯茶,一副你好我好的模樣:“既然覓得良緣,那便是想開了,也不糾結以往的事了罷?!?
這往事自然就是姬恪的身世,若他放下了,小太子大概就不會出事。
“你們哪?!鳖櫶堤嶂茐睾攘艘槐?,笑著搖頭:“老夫常常就說姬恪是個好孩子,沒人信。安心吧,他心中如今只有那個女子。”
如果姬恪有反心,想復仇,這個仇早就報在誠帝身上了,哪里還輪得到小太子。
可惜世人總是愛以己度人,總以為發生了姬家滅門慘案這樣的事,誰都邁不過去。
但姬恪已經平反,仇也報了,斷不會遷怒于別人,更何況是一個不知情的孩子,他們姬家的人都有那么一分傲骨在的。
左丞相自然聽出了他話里的笑意,他是在笑他們多慮,也是在笑過去命運的無常。
既然答案已經得到了,也沒必要再在這里引人發笑。
“告辭?!?
“不送?!?
顧太傅倒出姜寧釀的葡萄酒,一邊淺酌,一邊躺在軟墊里,不禁想到了那個早逝的誠帝。
按他的能力本是當不了這皇帝的,不過如今這小太子倒還有可取之處。
“?;时;剩奖T近S……”
姜寧正和姬恪在下圍棋,她執黑子,他執白子,棋局上戰況焦灼,她拿著棋子,思考到一半下意識咬上了自己的指關節。
這就像以前做數學題時忍不住咬些什么解壓一樣。
“張口。”
姬恪伸手把她的食指解救出來,但上面已經有了淺淺的牙印。
“你別動我,讓我好好把這一小片棋子救回來。”
姜寧圍棋還屬于入門水平,老師自然就是眼前這位頗為閑情逸致的人。
但她已經快要被自己的老師逼到死路了。
正在這時,馬車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響,姬恪把姜寧的手壓回桌上,轉頭看向窗外。
“說?!?
“大人,殿下想上您的車。”
這事本不必通報的,他是太子,想上哪輛車都行,但小太子方才卻說要通報一下。
姬恪沉默一瞬,他轉頭看向姜寧,可她正一心解棋局,狀似同意。
“讓他來罷。”
馬車停下,小太子很快就上了車,這樣不會引起后面車馬的擁堵。
來這里之前小太子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可真的看見姜寧時他又垂下了眼睛。
“殿下,坐這里罷?!?
姬恪給他指了一個位置,他剛坐下,三人就恰好圍著棋盤坐成了三角的形狀。
小太子看了眼棋盤:“你們在下棋?”
“嗯。”姬恪點頭,姜寧還在解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