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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
最終選定了城西新建的游樂園,聽說那里的棉花糖很出名。
【行了,就這里。我才沒空陪你玩這些幼稚的游戲,你最好專心一點,我不會再陪你來第三次。】
入秋后的夜晚已經泛著涼意,秦晝發完最后一條消息,把光腦收了回去,冷著臉掃視了一圈自以為躲得很隱秘的記者們,走出了大門,身后摩天輪的裝飾燈一閃一閃,歡快的音樂伴隨著時不時的歡笑聲。
*
容因看著光腦上秦晝發來的消息,抬頭和司機說:麻煩您,回皇宮吧,謝謝。
下了飛梭,容因熟門熟路地往自己寢殿走。快要走到門口時,他想起林翡不斷撥過來的電話,忽然又決定去找林翡談談。
林翡住的地方離他很遠,要穿過好幾個小花園才到。容因反正不急,就當散步,也沒讓人跟著,自己一個人往那邊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終于看見前面不遠處亮了燈。
小庭院里種了各色花草,碧綠的樹葉已經泛黃,落了一地。白色的柵欄里精心呵護的薔薇花敗給寒冷的天氣,蔫答答地一朵都沒開,只留了稀疏的一點卷曲的葉子。
林翡住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倒不是說誰苛待他,只是林翡不喜歡有人,說是不習慣,把送過來的仆從全部打發走了,說要自己一個人住。
大門半開,容因推門進去,發出吱呀的聲響。他想了想,給林翡發了條消息:【你在房間嗎?我現在在門口,你不是要見我?我過來找你了。】
他禮貌地站在門外等了幾分鐘,一向積極回消息的林翡這次卻好半天沒回。容因猶豫片刻,看了看里面亮著的暖黃色燈光,在寒冷的夜風中打了個哆嗦,決定進去看看。
林翡的寢殿布局和容因的不太一樣,他只來過一次,還不太熟悉這里。大多數房間沒開燈,只有一個房間里微微透出光線。
容因順著光往那邊走,敲了敲門沒人應,那扇門并沒有關上,容因試探地叫了幾句林翡,沒人回答。他覺得奇怪,動作輕緩地推開了那扇門。
里面是一個小客廳,一個人都沒有。容因又叫了林翡的名字,仍是沒有回音。
算了,下次吧。容因后退一步,準備出去。
然而小客廳的一角忽然傳來細微的水聲。容因循聲看過去,發現那里竟然還有個房間,門也沒有完全合上,燈光開得很暗,容因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里面好像有人。
估計是林翡。
容因走過去,手放在門把上,不經意抬頭是果然看見人影閃動。他眼睛一亮,正想叫一句林翡的名字。
被推得半開的房間里霧氣氤氳,修建的溫泉水池里,有人背對著這邊,正在泡澡,看背影似乎是林翡。容因有點尷尬,拉著門就想退出去
哥哥嗯水聲嘩啦,白霧彌漫,掩蓋了好多。
林翡嗓音沙啞,浸泡在池里,仰起的脖頸可以看見清晰的喉結,他皺著眉,像是難受又像是歡愉:容因唔
一聲悶哼。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
容因那句沒開口的話就這么硬生生斷在嘴中。
作者有話要說: #當代行為藝術家 秦晝#
林翡在干什么壞事!嚇到我們公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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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和誰
水聲還在響, 容因呆愣著一張臉,半天不知道作何反應。
【宿主!站著干什么!快走啊!】系統關鍵時刻還算有點靠譜,突然出聲提醒容因,【再不走就要被發現了!】
容因猛地回過神。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起來, 他再不愿意承認, 事情已經發生了, 還這么巧被他撞破
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雖然容因一直不怎么喜歡他,可林翡說到底還是容夫人收養的孩子, 從小和他一起長大,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但現在, 這個弟弟,正在想著他、想著他
容因后退一步,慌亂間什么都無法考慮了, 轉頭跑出了這間屋子, 像是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他。
木板門邊掉下的一串紅艷艷的糖葫蘆被一只蒼白的手撿起來, 林翡臉上掛著輕松的笑意,慢條斯理地撥開糖葫蘆外面的包裝袋, 將山楂果放在嘴邊,伸出舌尖慢吞吞地舔舐起來, 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容因跑出去的方向, 低聲說:好甜啊。
*
容因跑出林翡的寢殿,頭也不回地往前跑,連方向也顧不上了。林翡住的地方很偏僻, 路燈也少,容因腦子里一團漿糊,找不準方向,沒頭蒼蠅一般看見哪就往哪跑。
啊!容因捂著腦袋后退一步, 抬頭一看才發現是傅斂出來找他了。
傅斂蹙著眉,上前幾步握住容因捂腦袋的手腕摘下來,又拉著他往有燈的地方走了幾步,站在路燈下仔仔細細地查看容因的額頭,確認只是紅了一點之后,才松開他:殿下怎么這么晚了還在這邊晃?怎么不回去?
容因努力定了定心神,強迫自己把剛才看見的畫面從腦海中刪除,勉強笑了一下:嗯,這邊不太熟悉,有點迷路了,正好你來了,我們回去吧。
他說完,害怕被傅斂看出異樣,率先往前走,用不滿的抱怨掩蓋心神不寧的事實:傅斂,走快點。怎么我走了好久你才出來找我?要是再晚一點,我看我就要在外面過夜了。
傅斂跟在容因身后,察覺出容因刻意和他保持了半米的距離,全副心神都在關注他們之間的距離,心里猜到發生了什么事,但容因不想說,當下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在容因身側,而是不緊不慢地跟著他,笑著道:因為想讓殿下玩得開心點,所以沒有聯系殿下。還是剛才聽侍衛長說殿下好像往這邊來了,我想著甜湯再不喝就要涼了,所以才這么晚出門找殿下。
容因沒注意聽他說話,微微側過頭用余光掃視他和傅斂之間的距離,發現傅斂沒有上前要和他并肩的意思,松了口氣,分出心神隨口回道:算了,這次先原諒你好了。
有傅斂領路,兩人沒走多久就回了容因的寢殿。房間里亮著小燈,泛黃的燈光充盈著整個房間,小茶幾上放著一個小瓷碗,小瓷碗下面有保溫器正在孜孜不倦地運作,白色的熱氣冉冉上升,甜香氣息隨之而來。
容因吸吸鼻子,歡欣地說:好香,肯定很好吃!
傅斂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容因片刻,確認他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從他身后繞到前方,關掉保溫器,試了試甜湯的溫度沒問題,遞給容因:殿下嘗嘗吧。
容因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評價道:好喝,但我覺得還可以再甜一點。
傅斂說:好,下次再多放一點蜂蜜。
容因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又受了驚嚇,泡完澡整個人疲憊得不行,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今天好像格外困一點,是太累了嗎
毛絨地毯發出沙沙的細響,傅斂熟門熟路地推開房門,調低了小夜燈的亮度,把加濕器開大了一點,又替容因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撿起來蓋好。
怎么總是喜歡踢被子,總也說不聽,生病了不難受嗎。柔軟的床榻被坐得微微下陷,傅斂嗓音低沉,緩慢地說,殿下今天去找謝懷錚了嗎。
雖是疑問句,卻用的肯定的口吻,傅斂的語氣中聽不出別的情緒,像單純地敘述:他在殿下心里好像很重要,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