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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覺得奇怪,但想了想,江予珩確實是這種性格,也就沒有在意。
謝懷錚在隔壁辦公,容因自己玩累了,很乖巧地洗完澡就爬上床,啪的一聲關掉了大燈,把被子拉上來蓋過下半張臉,抱著玩偶睡覺了。
他睡覺的時候總會留燈,是養成了好多年的習慣。
那架屏風著實擋不住什么,謝懷錚繞過去的時候,發出了一點細微的響動。他看了一眼轉截的消息界面,面無表情地關了屏幕。
均勻的呼吸聲一起一伏,容因睡得臉蛋紅撲撲,嘴巴一動一動的,把自己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進去。
謝懷錚替他掖好被子,神情溫柔至極,伸手輕輕碰了碰容因的唇角,自若地說:好傻啊,因因。
作者有話要說: 因因:搞了半天傻子竟是我自己(貓貓頭震驚.jpg
那么問題來了:我們小江到底會不會按時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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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逃跑
謝懷錚圖清凈, 常住的地方是在郊區的一個小別墅。這地方偏僻,來的人少,除了有點不方便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好。索性謝懷錚很少有什么物欲需求,就一直這么住下來了。
他出門前囑咐容因好好呆著不要亂跑, 容因敷衍地應了兩聲就和他揮手再見。雖然謝懷錚走了他也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畢竟這里有監控還有定位儀, 但謝懷錚在他心里就和容澤一樣,一直是一個家長的角色, 家長走了獨自留家的小朋友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很開心。
午飯會由機器人做好, 完全不用擔心。容因翻出從前扔在這里的游記看, 不知不覺看了一上午。等肚子餓的難受時才驚覺已經下午了。
他隨手開了AI助手,坐在餐桌上晃著腳翻自己的光腦。想了半天不知道干什么,干脆找出江予珩的聯系方式打算騷擾他。
容因想了想, 先試探地發了個句號過去。
他們在學校時經常會這樣聯系, 容因懶得打文字發語音就干脆只發個句號, 一般這時候江予珩就會很順暢地理解這就是要和他說話的意思。
往常江予珩看見消息都是秒回,搞得容因經常懷疑他說出門辦事是不是在偷偷摸魚。可今天消息發過去半天也沒見江予珩給他回復, 容因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江予珩也許沒帶光腦出門。
不回也沒事, 容因一個人給他發消息也很自在, 他先是問了江予珩最近在干什么,然后又抱怨一通他哥把他關起來的惡行,但在說到原因的時候沒怎么思考就跳過了, 他其實也沒搞明白為什么沒和江予珩說這件事,就是潛意識不太想讓他知道。
廚房里發出叮咚一聲響,是午飯制作完成的提示音。容因光著腳按了幾個按鈕,把飯菜擺上桌, 挑挑揀揀地吃了幾口。他沒人看著的時候吃飯就格外任性,這個吃一點那個吃一點,跟完成任務似的,每盤挑一點點吃掉,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
吃完飯又沒人聊天,容因只好撿起那本游記繼續看。
結果剛翻了沒幾頁,忽然聽見陽臺那邊傳來響動。容因奇怪地抬頭去看,這下又沒動靜了。他不信邪地坐到了落地窗前,躲在沙發后面偷偷看。
果然沒一會兒,就見一塊小石頭被扔了上來,砸在大理石磚面上發出清脆的擊打聲。
容因剛準備邁出去的腳又收回去了,遲來地感到害怕。他把自己縮成一團埋進沙發里,還忍不住好奇要去看到底是什么東西。
啪嗒,這回小石塊扔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聲音更大了。
容因壯著膽子推開玻璃門,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誰啊,我告訴你,這里有報警器的。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一樓的小庭院里立刻傳來踩碎枯枝落葉的聲音,有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容因光著腳跑去雜物間拿了一根長棍出來,躲在窗簾后面偷瞄。
大概過了三五分鐘,小陽臺前面不遠的那顆枝繁葉茂的大樹忽然發出簌簌的動靜,容因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就見一個人影踩著樹枝直接跳了過來,肌肉賁張的手臂抓緊欄桿,翻身爬了上來,動作十分利落矯健。
容因抱著他的棍子驚呆了。
那人穿著一身不太正經的襯衫和西褲,梳著大背頭,像是剛從某個正式的宴會上回來,行為卻像個小混混,抹了發膠的黑發垂落下來幾根搭在眉骨上,有種桀驁的凌厲。
他臉上漾著笑意,一下子又把那種危險性極強的感覺沖淡了。
因因。他叫了一聲。
容因呆呆地看著他,整個人看愣了,不敢相信似的開口:顧灼?你怎么會在這里?你這你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你不會走大門嗎非要這樣進來,摔下去了怎么辦!
他看見熟悉的面孔后知后覺地開始緊張,手中握著的那根長棍被他隨手一扔,幾步跑到顧灼面前,緊張不已地問:喂,你沒事吧?可別摔斷腿了。
顧灼仍是他熟悉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狠狠揉了揉他的臉蛋,笑道:說什么呢,就這么點距離,怎么可能過不來,你瞧不起誰啊?
哎呀問你這個了嗎,容因費力地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不對,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這個嘛,顧灼湊近刮刮他的鼻子,神秘兮兮地說,保密。
容因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確定沒有那里手上,顯而易見地松口氣,無語地說:保密什么。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又偷聽我哥和你爸說話了?
顧灼大大咧咧地躺倒在沙發上,宛如呆在自己家:這都被你猜到了,因因真聰明。
這還用猜嗎,你哪次不是這樣找到我的。容因嘟噥道。
顧灼一邊笑一邊坐起來,一把把容因撈進懷里像個洋娃娃似的抱著,把腦袋墊在他肩膀上,懶洋洋地說:嗯也就只有我這么關心你了,還不謝謝我?
容因嫌棄地推他:身上臟死了又是泥又是汗,別抱著我,快起開。
有你這樣的嗎,顧灼當即變臉,聲音變得委屈,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這里的,就為了找你,你不領情就算了,抱一抱也不準。好啊我算是知道了,合著我就是自作自受唄,根本沒人領情。唉,我的命好苦啊
又來這一套。容因悄悄翻了個白眼,為了堵住顧灼的嘴放棄了掙扎,敷衍道:嗯嗯嗯,我知道。我怎么會不領情呢,我最領情了,謝謝你來找我哈。
顧灼又嗯了一聲,聲音已經有點含混:讓我抱一會兒可累死我了,找了一晚上。
他眼下泛著青黑,神情疲憊不像偽裝,身上甚至還穿著出席宴會的正裝,皮鞋上全是泥土。他沒有說謊,確實是找了容因一晚上的樣子。
這里本就偏僻,來的人少,的確很難找,容因剛來那會兒,迷路了不下十次,次次都是謝懷錚把哭得慘兮兮的他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