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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商量的意思嗎?明明就是強迫!容因躲去沙發(fā)的另一側,把另一張沙發(fā)上的抱枕全部拿過來堆在他和容澤中間,堆的高高的,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那好,因因說說看,為什么不要分手?說的有道理哥哥就不干涉你。容澤知道他氣,就放任他把自己埋起來的小動作,聲音不急不徐,說得直白極了,哥哥覺得他配不上你,因因覺得呢?
容因說:我沒覺得,是哥哥自己這么認為。他被激起逆反心,總要做點什么來反抗容澤,就說,我覺得江予珩很好,我很喜歡他,我不想和他分手。
而且,容因翻身趴在抱枕堆上,拍了容澤一下示意他看自己,很嚴肅地說:我已經成年了,成年了就可以談戀愛,這不是哥哥說的么。
對,因因說得對。容澤一邊笑一邊附和他,我們因因現(xiàn)在已經長到可以找小男朋友的年紀了。
哎呀你干什么,我很認真地在跟你說話,你聽一下好不好!容因很不高興地推了他一下,對容澤哄小孩一樣的語氣表示不滿意。
容澤說:哥哥這不是在聽嗎,你要哥哥說什么?
容因就不說話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我不要分手。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書房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布置看上去不倫不類的,一角亂七八糟地擺著各類拼圖和樂高,甚至還有毛絨玩具。黑白灰為主的色調,偏偏在書桌一旁做了個天藍色的小矮柜,里面塞著亂七八糟的書,多半是各地雜談,還有一本童話書,版本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卻被保存得很好。
容因還小的時候離不得人,容澤事情多,沒辦法一直在臥室陪他,干脆在書房做了個小矮柜,鋪了地毯,他辦公的時候容因就趴在后面玩拼圖或者看童話書。有時候困了,容澤就會把他抱在腿上哄睡覺,給他念童話故事。
容因順著容澤的視線落在那個小矮柜上,它的顏色依舊鮮亮,但容因知道那是因為容澤后來專門找人來做了上色。后來他長大了,也不再需要容澤時時刻刻陪著,可這個小矮柜卻一直沒有拆。容因問容澤的時候,容澤就會玩笑一般地說,留著給長大的因因看。
就是不想,哥哥為什么一定要我分手嘛。他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語氣變得軟軟的,胸中堵著的那口氣消散掉,容因爬去另一邊,跨坐在容澤身上,抱著他的脖頸蹭他的頸窩,含糊不清地說,哥哥
容澤摩挲著他的背,低聲說:怎么這么大了還撒嬌呢,剛剛不是說長大了。
他擁住容因,慢慢說:因因瘦了,在學校沒有好好吃飯嗎?是不是挑食?
沒有,你不要亂說,不信你問傅斂還有江容因抬起頭捂住他的嘴,爭辯的語句卡殼了一瞬間,在容澤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強行轉換話題,總之就是沒有,我有每天吃青菜好不好。
嗯,相信你。容澤說。
好了,這件事就這么著吧,因因,不要再說了。容澤的聲音還是很柔和,他總把容因當成那個還沒長大、需要哥哥陪著睡覺的小朋友,腔調有種哄孩子的意味,乖一點,好不好?
容因也還是拒絕:不好,我不乖。
他企圖用百試百靈的手段蒙混過關:哥哥,你最好了嘛,答應我吧,求求你了。
容澤任由他拉著手撒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的話卻不容置疑:好了,因因,哥哥已經說過了,你不好意思說,哥哥替你說。
容因一聽這話就飛快翻臉,從他身上跳下來,赤腳站在地毯上,憤怒道: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自由戀愛也不許!
容澤斜靠在沙發(fā)上,隨意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聽見容因拒絕,神色也沒有多大變化,他重復了一遍,微微加重語氣:因因。
不要。容因背著手,低頭用腳趾撥弄地毯,倔強地說,我不要。
那沒有辦法了。容澤嘆口氣,很無奈似的。
容因的眼睛亮起來,一句謝謝哥哥就要脫口而出。
你們,把公主殿下送回寢殿吧,從今天開始禁足。學校那邊辦休學,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回去。容澤按下呼叫按鈕,嗓音淡淡。
作者有話要說: 提醒一下,這是切片哈!會融合的!
小江興沖沖來找老婆結果被當場抓獲
第55章 套話
深夜的臥房只開了一盞小燈, 半開的窗外時不時有蕭瑟寒風卷起落葉。傅斂的房間正對著一顆柿子樹,枝繁葉茂的一棵樹上結了大大小小橘黃色的果子。十二點的敲鐘聲早已響過,他捏緊手中的通訊器,坐在床邊, 半晌, 終于按下了通話鍵。
不到一秒鐘的間隔就被對面人迅速接起, 那人輕輕笑了一聲,似是意料之中:這么快就做好決定了?我還以為至少得一個星期呢。
傅斂聲音沉沉, 懶得配合閑扯:廢話少說, 你要怎么做?他頓了頓, 才說,林翡。
林翡的聲音隱隱上揚,聽得出心情尚可:不用你做什么, 配合我就好。
你有把握嗎?傅斂擰著眉心, 語帶猶疑, 會不會對身體有損傷?
林翡嗤笑一聲:我比你關心他。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透著一股陰狠勁, 早說了要看好,哥哥他最是招蜂引蝶了。
通訊器經過特殊處理, 兩個人的聲音都做了變聲處理, 關鍵詞句也會進行模糊,最重要的是,這是一次性的, 即使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也無法從里面獲得什么有效線索。
傅斂偏頭看了看窗外,窗臺上那株多肉被照顧得很好,小小的一盆放在那兒, 青翠的顏色過于鮮亮了,看上去和充滿了黑灰兩色的房間一點都不搭調。
他又順理成章地想起公主殿下托著腮愁眉不展的樣子,兩頰的軟肉鼓起來,雪白的一點,棉花糖一樣甜而軟,讓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那盆出售者號稱有手就能養(yǎng)活的多肉被放在他面前,蔫答答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去萎靡不振,快要死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公主殿下小聲喃喃自語,半是抱怨半是不解,還以為沒人聽見。
傅斂就站在他身后,聽的想笑。
后來這盆多肉就被扔給了他養(yǎng)。
再后來,這盆多肉就被忘在皇宮里,每天都有太多事情等著公主殿下關心了,這盆不甚重要的植物理所當然不再能額外得到他的關心。
美味的蛋糕周圍總會圍繞著很多惹人厭的蒼蠅,通訊器對面的林翡厭煩地說,通通趕走就好了。
哥哥還是鎖起來最合適。
傅斂垂下了眼睫。
*
持續(xù)了一整天的反抗宣告無效,容因氣悶地踢了一腳毛絨玩偶,沖著維持一個恰到好處弧度的窗口大喊道:你們快點去告訴容澤,他再不放我出去,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他是氣得連哥哥也不喊了,外面守門的侍衛(wèi)一個個恍若未聞,盡職盡責地站崗,一點都不靠近那扇窗戶。
容因無計可施。
昨天容澤命令下得太快,仿佛早已準備好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強硬地塞進了自己的寢殿,大門外面還落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