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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的鬧鐘響起,傅斂醒了過來,輕手輕腳地離開自己的房間,推開了容因的房門。
公主殿下晚上喜歡踢被子,還喜歡把制冷器開得很大,今天又還在發燒,傅斂不放心,就定了個鬧鐘特意起床看看。
果不其然,軟被掉了大半在地下,床上的公主殿下只蓋了一個角。大概是今天發燒難受得狠了,制冷器沒有像往常一樣調的很低。傅斂稍稍滿意了一點。
容因因為發燒堵了鼻子,呼吸不暢,睡覺的時候就不自覺地張開嘴呼吸。
傅斂垂眸看他,容因臉上的紅暈散了一些,唇色恢復了淺粉,微微張開的唇瓣里,嫩色的舌尖隱約可見。
殿下
他的呼吸聲依舊平穩輕緩,一點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傅斂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慢慢地含住了公主小巧的唇珠。他的唇珠很小,不湊近看是看不見的,傅斂吻住他的一瞬間,腦海里在想,殿下的唇果然和他一樣軟。
他身上馥郁的幽香甜暖醉人,傅斂似乎被蠱惑了,舌頭強行擠進容因的口中舔吻起來。他還在發燒,窄熱的口腔綿軟溫暖,傅斂更深地吻下去。
唔
容因發出細微的低吟。
傅斂的動作停滯一瞬,而后被這聲音刺激得更用力起來,他咬了咬公主殿下紅艷艷的嘴唇,分開時,聲音很低:很舒服,殿下。
他的視線轉向容因玉白圓潤的耳垂,那上面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忽明忽暗的光線里,那顆痣似乎變成了他的心間血。
傅斂咬了上去,牙齒慢慢研磨著容因的耳垂,把它變得滴血一般的殷紅。
*
容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果然已經好了,整個人重新變得生龍活虎,他興沖沖地去找傅斂,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悅。
只是很遺憾的是,傅斂帶上了口罩,時不時發出沉悶的咳嗽聲。
他感冒了。
容因愧疚極了:對不起,是不是照顧我所以生病了?
傅斂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容因就把這歸咎為自己,對傅斂殷勤備至,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乖巧得不行。
而面對公主時不時的道歉,傅斂只是微微一笑:殿下,這不怪你。
第15章 睡美人
嘩啦。
碧色的水波輕輕晃動,角落里灰褐色的巖石上,瑩瑩發光的藍色魚尾在昏暗的房間里格外醒目。
它的目光落在那一截細瘦的腰線上,猩紅的舌尖舔過嘴唇,勾唇笑了起來,如同某些應該被重點看守的危險生物。
人魚雙手撐過浴缸,輕松地翻了過來,落地的下一秒,那條漂亮的魚尾就變成了雙腿,帶起一串水珠,打濕了絨絨的地毯。
大概是剛用人類的雙腿行走,它的動作不太熟練,兩只腳的動作不太協調,人魚苦惱地皺皺眉,左右轉了兩圈后,終于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雙腿。
它步履十分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一丁點響動,慢慢地靠近了床邊。
床上的公主陷在凌亂柔軟的被褥和玩偶中間,烏黑的發絲和潔白的睡裙,還有水潤的紅嘴唇,看上去就像童話故事里等待著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人魚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容因溫熱的面頰,怔愣片刻,喃喃說:主人的身體好溫暖。
好適合
好適合做我的巢穴它低下頭顱,用臉頰去蹭了蹭熟睡中的容因,恍惚而迷戀地說:幼崽一定會很喜歡你。
人魚側臥在容因身旁,不太熟練地用手指撫過容因的臉頰,又滑過他脆弱的脖頸,繞到微微凸起的喉結上。
它埋首下去,舌尖輕輕一碰,容因就細微地抖了抖。
好可愛的反應。人魚笑著說。
水漬聲和吮吸聲交替響起,人魚對著那一處反復舔咬,原本白皙的肌膚逐漸,呈現出靡麗的艷紅,甚至微微腫起。
容因半夢半醒的,眼睛睜開一點兒,腦子卻不太清醒,迷迷瞪瞪地說:你是誰?
人魚終于肯抬起頭,它望著容因犯迷糊的樣子,輕輕啟唇,空靈的嗓音帶著無窮無盡蠱惑人心的力量:這是交/配前的演習,它說,主人要乖乖配合我哦。
容因魔怔一般吶吶重復:乖乖配合、你
對,人魚心情很好地笑起來,主人乖乖的,我最喜歡主人啦。
它精致的面容如同故意誘人墮入溺亡的海妖:那么現在,主人看著我。
水潤柔軟的唇瓣張開,溫熱的吐息灑在耳側,玉白的耳垂染上淺淺的緋紅。
像海底的珊瑚珠。它瞇了瞇眼睛,愉悅極了,慢慢地俯首下來,泛著涼意的吻一點點落在容因還在不安顫動的眼睫,頓了頓,又碰了碰他的唇角。
容因小聲喘著氣,雙眼迷離,呢喃道:放開我
不要哦,人魚意猶未盡地舔唇,把自己的頭擱在容因的頸窩處,甜甜地說,主人的身體好溫暖,和我不一樣。
它新奇地湊近容因,小狗一樣嗅來嗅去,親昵道:主人身上好香。
人魚按住他的肩,把他推倒,自己覆了上去,修長的手指捧著他的臉頰,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安靜的房間里傳來些接吻的微微細響。
主人喜歡我嗎?人魚的聲音很輕,誘哄地說,點頭就是好。
神色懵懂的美人看向他,眼瞳中呈現出迷茫的混沌,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人魚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好乖。
它夸贊道。
第16章 多穿一件
容因蹙著眉,臉頰泛紅,有些羞恥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他今天穿的是一條花紋繁多的蕾絲長裙,因為更多穿于正式場合,裙子的布料并不像容因常穿的那些一樣柔軟舒適,而是偏硬挺。他不常穿,但往日穿著時也并不會像今天一樣,哪哪都不舒服。
尤其是
容因垂眸,又扯了一下蕾絲紋。這條裙子在胸口處設計了層疊的波紋,內里就不免會有細微的不平整。
很難受。
走動時衣襟來回摩擦,那個地方就如同被什么東西反復用力揉搓過,刺刺的疼。
他今早起床時其實就已經察覺到了不舒服,但那時穿的隨意,感覺也就不明顯,這時候換上繁復的長裙,那處的疼痛就變得有些難以忍受。
容因咬咬唇,從洗漱間走出來,正碰見傅斂給他找了鞋子過來。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高跟鞋,鞋頭尖尖的,通體銀白,珍珠做成的圍邊在燈光下熠熠發光,腳踝處用一根細長的黑色絲絨布系成蝴蝶結繞之后方,簡單又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