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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他咂巴幾下嘴,中肯地評價道。
傅斂垂眸定定看他幾秒,殿內燈火輝煌,燈下的美人雪膚黑發,耳垂上的紅色小痣猶如皎白月下的一點紅梅,粉荷色的唇瓣上染了幾滴褐色的汁水,被他柔潤的小舌卷進去。
是嗎,我嘗嘗。他說。
猝不及防被搶走酸梅湯還被喝了一大半的容因茫然地抬起頭,傻傻地問:這不是給我的嗎?
嗯。傅斂面不改色地說,我嘗嘗味道記住了,下次給殿下做就不會出錯。
哦容因顯然有些疑惑,但這已經超出他的知識范圍,只好放過這個話題不再追問。
殿下穿裙子很漂亮。傅斂忽然說,他的聲音十足十的溫柔,我很喜歡。
房間里點的安神香徐徐吐出白霧,清淺的氣息有令人安定的效果,靜謐的空間里,蠟燭發出的嗶剝輕響。
容因絨絨的睫羽低低垂落,蝶翼一樣輕顫。
用、用得著你說嗎?他冷哼一聲別過臉,撇撇嘴說,我當然知道,我穿什么都很好看。
我警告你不要試圖趁機討好我,我、我是不會被輕易蒙蔽的!
珠玉一樣的耳垂熏得暈紅,讓他的話看上去缺了一點兒說服力。
傅斂平直的唇角短暫地向上揚起,很快又恢復原狀,他一本正經地說:嗯,是我的錯,我不該試圖討好殿下。
不過,他頓了頓,嗓音含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
傅斂熟練地給容因掖了掖被角,低頭說:殿下好好睡一覺,醒來送殿下一個禮物。
容因先是睜大眼睛,立刻覺得不對,又咳嗽兩聲,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哦,隨便你,你想送就送,我也不是很想要。
嗯,是我想送,與殿下無關,殿下一點都不想收,是我非要送給殿下的。傅斂說。
也沒有這么不想啦,容因把被子拉上來遮住自己的小半張臉,露出來的眼睛明亮璀璨,看在你這么想送的份上,我就勉強接受好啦。
傅斂給他留了一盞很暗的小臺燈:那就謝謝殿□□貼我。
容因點點頭,不老實地伸出手摸了摸頭頂正上方放著的人魚蛋。
殿下聽話一點,好好蓋被子。傅斂把他的兩只手腕疊起來一起捉住,塞回被子里,又給他掖被角。
容因被裹成一團,嘴巴里還要說:我的人魚蛋什么時候孵出來?你有沒有好好給它澆水?
傅斂哄他說:有。馬上就能孵出來,殿下快睡覺。
哦。容因終于安分了。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傅斂站起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昏暗的房間里,床頭上那顆人魚蛋泛著幽幽藍光,忽然啪嗒一聲,掉在容因臉頰旁,他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那藍光更盛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今天晚了嗚嗚嗚,比較短小,明天一定補上!!!!!!!
人魚蛋還會動呢!因因震驚:竟然是活的!
第9章 紅繩
傅斂拐進走廊時,聽見有人叫他。
那人從陰影處走出來,仍然穿著今天早晨那身舊衣,眉目陰沉,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
考慮的怎么樣?林翡問。
傅斂唇角微彎,挑起一個弧度:你是說這個么。他手中拿著一個微型黑色傳音器,損壞得十分嚴重,已經不能再用了。
那只傳音器被他輕巧地拋回給林翡,后者臉色難看地接過來,半天才說: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傅斂說。
林翡驀地笑出聲,帶著些譏嘲:你不愿意?他慢慢走近,俊秀的面孔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猶如某些藏匿在黑暗中的生物,你真的以為你能完整的得到他?
還是說,他一字一頓地道,你覺得你配得上他?
傅斂絲毫不為所動,只是說:這與你無關。
當然與我有關。林翡隨手把傳音器銷毀,言笑晏晏,你知道么,哥哥平生最恨欺騙和背叛。
他的嗓音融進寂靜的深夜里,緩緩隨風消散:不管是曾經想做還是做過,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林翡饒有興致地看向傅斂狀似平靜的臉,悠悠然道:不過這應該也沒什么吧,如果你沒做過的話。
你說夠了么。傅斂淡淡道,如果沒有別的要說,我就先走了。
嗯,傅先生慢走。他說。
傅斂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他是最親密的人,我們的人生早早地綁在一起,一直都是。林翡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和哥哥是永遠不會分開的。
傅斂腳步一頓,身側的手緊了緊,大步離開了。
*
容因捧著藍瑩瑩的人魚蛋站在窗戶前,對著日光看了半天,才疑惑地問一旁正在給他削水果的傅斂:為什么我看不清里面?他不信邪地換了好幾個方向照,蛋里仍是一片蒙蒙,沒有任何影子透出來。
可是明明護養直指南里說了活的人魚蛋在陽光下可以看出里面小人魚的輪廓啊。容因小心翼翼地把蛋放在綢緞上,又拿著準備好的營養液往上滴了兩滴,不解地說:我在星網上查了很多資料,人家的蛋都可以看見的,怎么我的就不行?
傅斂用小銀叉插了一塊蘋果遞過來:過幾天就能看見了。
真的嗎?容因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很快一臉嫌棄地扭開,拒絕道:我不要這個,你拿開,換一個吃。
本想趁他不注意喂進去的傅斂有些遺憾地把蘋果換成葡萄,容因這才張嘴勉強吃了。
咽下口中的東西,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你說過幾天能看見,是真的嗎?
傅斂回想一下前幾日剛剛送到,正在自己房里細心養著的人魚蛋,覺得偷龍轉鳳的行為大概率不會被容因發現,就十分肯定地說:是真的。
那好吧。容因放棄繼續研究他的蛋,想了想,很認真地加了一句威脅的話,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把你扔去萬獸園!
嗯。傅斂應他,又說,不騙你。
容因滿意了,自己插了兩塊葡萄吃,含糊不清地問:你還有沒有別的要說?
傅斂看他一眼。
容因靠在扶手椅上,一下一下翹著腳,漂亮的大眼睛垂下來,杏黃色的燈光下,羽扇一樣的眼睫落下一片陰影。他微微側著頭,很不在意的樣子,抿緊的唇珠淺淺泛著白,看起來又很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