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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磿磉@里,他也不在乎了,他冷漠地看著姜萱,意識到什么的姜萱腳步逐漸慢下來。
三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峙,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遙遙對望,誰也到達不了對方身邊。
他們本是一家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殘破的模樣。
半晌后,還是姜萱沉不住氣先開口:小朗,跟我們回去。
不可能,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應該明白我絕對不可能跟你們回去。
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你跟我們回去,我們把話說清楚。
可是我不想和你們說話,程朗月笑著,鋒利的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刺傷誰,你們令我作嘔。
姜萱一愣,眼眶瞬間盈滿淚水,似乎被叛逆的孩子傷透了心。
小朗,你怎么可以說這種話?你出車禍昏迷,是我一邊工作一邊照顧你;好不容易等你醒來,我只是不想你再被以前那些痛苦的記憶傷害,所以不支持你找回記憶,你怎么就是不懂我和你爸爸的苦心?你已經(jīng)25歲了,能不能不要再像以前一樣任性了?
程朗月的眼神依舊涼涼的,諷刺地道:你說的任性,是指你們偷改了我的志愿,我非要復讀一年的事情嗎?
姜萱的眼淚停住,快得像是眼睛里裝了閘一樣。
你想起來了?
程朗月笑而不語,雖沒想起來,也和想起來了差不多。
程珂皺了皺眉,開口道:小朗,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懂得這個道理。先跟我們回去,我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程朗月望著程珂,心中有點難以言喻的諷刺。
畢竟當初在醫(yī)院,他就是被程珂說服了,才會放棄尋找記憶。
程珂不僅在商場上和成功,為了達成目的,他也毫不吝于把商場上那一套用在自己兒子身上。
可惜現(xiàn)在的程朗月不是之前那個完全相信他們的程朗月,就算程珂能說出朵花來又如何。
對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
程朗月冷笑一聲,滾。
你對我們不要這么抗拒,這樣僵持下去,你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只會讓愛你的人傷心。
你說的愛我的人,總不至于是你和姜萱吧?
程朗月!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夾槍帶棍!我是你的爸爸!
如果沒有這一層關系,程朗月也不至于被騙了這么久。
程朗月看著程珂,眼神逐漸變得諷刺。
就在他打算開口再說點什么的時候,鈴聲突然響了。
輕快的下課鈴聲覆蓋了整個校園,不一會兒,學生們陸陸續(xù)續(xù)從教學樓里跑出來,準備到操場做大課間活動操。
門口這里是必經(jīng)之地,不少學生路過,對他們偷來好奇的目光。
程珂捏了捏眉心,你也看到了,學生都下課了,你不愿意回去,先跟我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總行吧。
我跟你們沒什么好說的。
撂下這句話,程朗月轉身就打算走,他要找到以前的老師,詢問復讀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還沒能走兩步,姜萱沖上來拉住了他的手,你跟我們回去!你不許進去!
放開我!
你跟我們回去!
姜萱死死拉著程朗月,哪還有半分之前的體面。
程朗月自然不可能跟他們走,他心里清楚,這次要真的被姜萱拉走了,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出門都是個未知數(shù)。
他們最擅長強壓逼迫程朗月改變主意不是嗎?
他們一拉扯起來,好奇的學生更多了,有幾個大膽的甚至留在原地看起了熱鬧。
有了開頭的,這里很快就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門衛(wèi)也不得不出來,你們在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出去吵,別打擾學生!
朗月?!一道飽含驚訝與喜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程朗月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看起來有點慈祥的中年男人是誰,他已經(jīng)沖過來拉開了姜萱的手,嘴里還憤憤不平地說著:你們在干什么?沒看見朗月不愿意嗎?還不快放手!
有了老師和門衛(wèi)的幫助,姜萱不得不放開了程朗月。
那位老師把程朗月拉到身后,義憤填膺地指責道: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副樣子!一點都不尊重朗月自己的意見,你們還配為人父母嗎?
我們配不配為人父母不需要你來置喙!姜萱也是被氣急了,張口便是尖利的語言,和最初的慈母模樣判若兩人。
你們真是不可理喻!當年我顧及你們還是朗月的父母,沒有過多插手你們的事情,但沒想到你們不僅不反思還變本加厲!這一次,你們要想為難朗月得先問我答不答應!
你有什么資格管我們家的事?
朗月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我早就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了。你們不要忘了你們當年都做過什么事,這樣糾纏下去,你們也不嫌丟人!
不嫌丟人?
姜萱怎么可能不嫌丟人,她把孩子當作一個完美的工具培養(yǎng),不就是為了心底那點可笑的優(yōu)越感。
她只是不甘心就這么走了,因為她清楚,一旦程朗月和車駿見了面,她和程朗月之間的關系就徹底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程珂到底還是有理智,知道今天別想把程朗月帶走了,繼續(xù)這樣下去,只會丟更大的臉。
他拉住姜萱,制止了她的動作,走吧,我們再給小朗一點時間,讓他自己想清楚。
姜萱心里縱使再不甘,也只能離開了。
其實程朗月之前便看出來了,姜萱看起來強勢并且主導了這件事,其實真正主導的人反而是看起來溫和的程珂,姜萱十分聽信程珂的話。
見姜萱夫婦終于走了,老師們趕緊讓學生都散了去做課間操。
車駿把程朗月拉到一邊,朗月,你沒事吧?你那對父母哎
老師我沒事頓了片刻,程朗月接著道:老師,我今天來學校,其實是有件事希望你幫忙。
嗯?什么事?你說,幫得上忙老師肯定幫。
☆、恢復記憶(9)
和車駿的談話,終于徹底揭開了掩蓋在程朗月記憶上神秘的面紗。
當年他和江池約好了一起去南茵大學,但他被姜萱改了志愿,只能留在本地上學。
程朗月性子烈,讓江池去南茵大學,他會復讀一年,到時候會去找江池。
但他的復讀無疑是打了姜萱的臉,家里的爭吵幾乎從來沒有停過。
程朗月肉眼可見地消瘦,成績也一落千丈,江池一有時間就趕回來,但只會讓姜萱更加生氣。
最后還是車駿實在看不下去了,把程朗月接到了自己家里。
本來一切眼看著都要好轉了,但程朗月這些日子積攢的情緒一下子反彈上來沖垮了他的身體,連病了大半個月,只能帶病上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