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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阿銘應該從他給的傷害里走出來了吧。
陸清眼角微垂,站在原地發愣。
怎么,又舍不得我哥了?方林語氣嘲諷,他靠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了。
陸清皺眉:沒。吃飯去吧,都等著呢。
方林冷笑一聲,修長好看的手一扯領帶,推了推金絲邊框的眼鏡,一把扣住陸清的脖子,眼里的狠意透過冰涼的鏡片直戳人心底:
記住,你是我的,要么你去死,要么就老老實實做我的狗。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跟我哥親近,別怪我做點什么。
陸清抬頭看他,眼里一片平靜。
去死?他才不怕死。
但如果真要死,至少下地獄前也要拖著這個瘋子一起走。
吃飯。他語氣很淡,移開了目光。
兩人手拉著手下的樓,陸清一直掙扎試圖甩掉握住他的那只手。方林笑得溫柔,悄無聲息的在他袖子里塞了一根針。
只要陸清一動,鋒利的針尖就會刺進血管,挑動敏感的神經,讓人痛苦不堪。
導演抬頭就看見他倆,忙站起身招呼:陸老師快坐,就等你了。
全桌的人都起立以示對陸影帝的重視和尊敬,只有季寒和池原銘坐得穩如泰山。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倆。
季寒手撐著下巴,望了一圈兒。
這場景有些過于似曾相似。
快站起來。他身旁一個戴眼睛很文氣的男孩紙小聲提醒,這可是陸影帝,不能得罪的。
其他人也在看著他,無聲的用目光催促著。
有了有了,有那味兒了。
這不就是上次劇組出去聚餐,勸酒的場景再現嗎。
季寒嗤笑了一聲,這個圈子真是到哪兒都逃不開那種俗氣。
誒,他就不站起來,看這群人能把他怎么樣。
余光瞥到一旁,池原銘也坐得穩如泰山,面色平靜得一批。季寒挑眉湊過去輕語:小伙子,我很欣賞你。
池原銘扭頭看他,眼神詢問:怎么了。
季寒又跟他咬耳朵:嚯喲,那可是陸影帝,你不站起來嗎,可千萬不能得罪人家。
池原銘挑眉笑,在桌子底下偷偷牽住季寒的手。
季寒身子一僵,他還是頭一次公眾場合跟池原銘牽手,還是池原銘主動的。
他面色漸漸泛紅,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身子都坐直了些。
談戀愛真好。
他想。
談戀愛大概就是為了在任何一個場合,能夠名正言順的牽喜歡的人的手。
他喜歡談戀愛了。也順帶更喜歡池原銘了。
眼看陸清兩人慢慢走近,身旁那個文氣的男生又推了推他:快站起來啊。
他聲音急促。
季寒權當沒聽見,不動神色的往池原銘那邊靠過去了些。
大家見他這樣,索性也放棄了,之前網上那個季寒潑投資人酒的視頻很多人都看過,都知道這是塊鋼板,都不敢去硬踢。
陸清同方林兩人坐下后,所有人才松了口氣般坐下。
大家都隨便點,不用照顧我,就當是朋友聚會一樣,放開些玩兒。陸清面上維持著禮貌的笑,額頭卻是滲著細細密密的冷汗。
方林已經將袖子里的針取出來了,正在扎他的指尖。
那種鉆心的疼痛,讓陸清身子僵硬不能動彈。
直到開飯,方林去拿筷子才松開他。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不過就是走個流程,導演官方的介紹了所有嘉賓。
來的人除了陸清和季寒,其他大多是平時沒啥名氣的明星。
陸清是年紀輕輕勢力非凡,紅透了半邊天,而季寒是被黑透了半邊天,兩人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別。
所有人都熱切的想同陸清搭上話,給他敬酒,而季寒這邊就冷冷清清的。
不過他也樂得自在,跟池原銘安安靜靜的吃飯,悄咪咪的牽手手。
只是身旁那對小情侶有些煩人了。
剛才提醒他站起來那個文氣的男生一直試圖跟他搭話:你們住在哪間房啊?
季寒沒搭話。
我跟你們說,真的好大,我剛才逛了一圈兒,竟然沒找到廁所,天吶,我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劇組租這幾天挺貴的吧應該
季寒抓了點瓜子嗑,嗤笑一聲:傻.逼,廁所在房間里一套的。
那男生似乎沒想到季寒能理他,眼睛一亮:你好!我叫文彬!你是季寒吧!我之前看過你的視頻,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像網上說的那樣
巴拉巴拉巴拉
季寒后悔了,媽的不該跟這人搭話。
這人上輩子是個啞巴,被憋死的吧。
文彬還在滔滔不絕,季寒受不了,咬牙一個冷眼飛過去:閉嘴!
文彬眨了眨眼,有些無辜的看著他:吃、吃瓜子
他可憐巴巴的從桌上抓了一小把瓜子,放在季寒跟前,就像是家養的小貓捉到了耗子小心翼翼丟在主人跟前討好一般。
季寒壓著心頭的火氣:你再說話我就揍你。
不知是怕季寒揍他,還是怕季寒討厭他的文彬,這次徹底閉上了嘴巴。
池原銘在一旁看著偷笑: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是嗎,季寒桌下牽著池原銘的手重重握了一下,男朋友~他曖昧的咬著尾音,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繾綣至極。
池原銘心跳漏了拍,挑著眉不動聲色的回握了一下。
肩頭忽然被人拍了下,季寒回頭就對上了一雙藍色的眸子。
眼前的人長著一張深邃的臉,可能是年紀尚小,還沒長開,五官鋒利不見倒是透著溫柔。
整體來說,這是個漂亮的男生。
有事?季寒斜睨他。
你好,唐凌,認識下。男生挑著嘴角,面露善意。
不認識。季寒收回目光,并不想跟他多說。
唐凌自顧自將凳子挪過來了一點:我是文彬的伴侶,就剛才跟你說話的男生。
季寒看了一圈兒,這才發現那個話多的小嘴炮不見了。
他上廁所去了。唐凌給季寒倒了一杯紅酒,喝一杯?
季寒瞇起眼:你想干什么?
這種刻意接近的人,一般都帶著目的,季寒最討厭彎彎繞繞,索性直接問。
唐凌唇角的笑一直沒下來:就想跟你喝杯酒而已,放輕松。
季寒嗤笑一聲,不打算理他,回頭一看卻發現池原銘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陸清身旁,他心頭一緊,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端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眼神滿含怨氣的瞪著池原銘。
唐凌見狀又飛快的給他滿上。季寒沒有猶豫,仰頭喝盡。
另一邊,方林越過陸清湊過去輕聲說:你知道他為什么臉色這么難看嗎?
池原銘看了眼陸清,微微皺起眉。下一刻,一根針遞到了他眼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