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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煦不是普通的任務者,他構架起每個世界的運行法則,早該參透世間萬物,比誰都豁達。可是從第一個分世界的某一天開始,程煦的安全感指數忽上忽下,早就超過了正常波動范圍。
程煦臨行前就把安全感指數降低提醒關掉了,868什么也不能提醒。而且每次遇到這樣的波動,程煦總是嬉笑調皮掩蓋過去,868默認的算法判定程煦情緒正常。現在調出這些數據記錄看了看,怎么想都覺得奇怪。
【程煦:如果我還是上一個世界的身體,就可以給他孩子。可是這個世界,男人生不了】
程煦絕不承認自己多想,絕不承認自己在擔憂什么,他只是怕皇帝沉迷享樂,無心修道而已。
真的。
他從屋頂上跳下來,悄無聲息,準備去沒人的地方散散心。
清風朗月,夜色如墨,耳邊是聒噪的蟬鳴,讓人心里也靜不下來。
不知等了多久,遠處有一道高大挺拔的影子朝程煦走來。及近,程煦皺起了眉。
你是皇帝,怎么擅自離席?
韓驀笑得有點傻氣,走得踉蹌,搖搖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一樣,聽完也不立刻答話,直接就撲上來抱住了程煦。
想你了,宴會無聊得很。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我啊,我什么都知道。
稱呼都變了,看來是真醉了,怎么身上沒有一絲酒味?程煦感到奇怪,卻并沒有推開韓驀。
【868:宿主,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您】
【程煦:六六,別破壞氣氛。】
【868:】
868自閉了,生氣了,直接關機了。但還是打開了基本應答功能,以免程煦出意外。
程煦顧左右而言他:你見過李家小姐沒有?于情于理,都應該去見一見她的。
提別人干什么?朕喝多了,肚子里像個大火爐。仙君身上清涼,幫朕解解暑可好?
韓驀十足十地發起了酒瘋,手也不再安分,力道駭人,纏著不放,怎么掙也脫不開。程煦被推得向后摔去,以為要撞得頭暈目眩。
沒想到韓驀看起來醉醺醺的,卻小心地將手掌抵在他后腦,另一只手臂托住后背,讓他穩穩躺在地上。
他有修為,周身蟲蟻不近,但是青草扎人,總還是不太舒服。
可是韓驀吻上來的時候,他什么都忘了,只記得熾熱和柔軟。
第82章 霸道皇帝俏仙君(5)
對方的渴望他一直都懂, 現在不紓解,韓驀心更渴, 以后渴得冒出火來怎么辦?
答應了他,他索求無度,又要怎么辦?
程煦思緒漸漸恢復清醒, 趕緊讓系統檢測了一下韓驀,果不其然,小皇帝身上酒精含量, 零。
韓驀驢他。
程煦輕輕推開他,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回到席上去,如果有人這時候來找你, 你怎么解釋?
不管。韓驀在他身上貼著耍無賴。
程煦笑道:別裝醉了,喝了酒才敢表露心跡, 我認識的皇帝哪有這么膽小?
韓驀聞言一愣, 不規矩的手也縮了回去:仙君, 你你不拒絕朕?
你都不肯在清醒的時候來求我,哪里來的答應,又哪里來的拒絕?求我相助,卻想用鎖仙陣困住我, 求我與你歡好, 卻借酒裝瘋你在朝堂上治國理政,也這樣拐彎抹角?
韓驀被程煦直白的歡好二字激得臉頰通紅,隱沒在夜色中,程煦看不到。
韓驀沉默良久, 答道:朕在朝堂上也是一樣,否則朕先放低姿態,便受人掣肘,約定好的也都不算數了不如先打個措手不及,恩威并施,等人不得不趟渾水,才有商量的余地。
程煦聽得眉頭緊蹙,趁著身上壓得不重,慢慢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塵土。
我不是你的臣子家眷,你想占得先機來控制我,還早了幾千年。
韓驀見他轉身,以為他又要走,急急忙忙地拉住他的手腕,從背后將他抱住:以后朕的心機謀略,只用給外人,絕不拿來對付你好不好?
程煦終于笑出聲來,高傲清冷的姿態早就隨著心一起融化了:你對付得了我嗎?
清風蟬鳴掩蓋了腳步,假山樹叢遮住了悄然跟來的人影。在曖昧的氣氛中沉醉的兩人忽然聽到一陣不尋常的動靜,緊接著便是一陣捂不住的輕咳聲。
咳咳
兩人都嚇了一跳,程煦莫名有種被人捉*到現行的心虛,想掙脫韓驀的懷抱。韓驀的反應卻和他相悖,聽到人聲便緊張起來,手上抱得更緊了。
程煦:
【程煦:六六你怎么沒通知我???上次李太后去臨鏡樓你也沒說!】
【868:QAQ冤枉,這個世界網絡特別差,我的很多功能都強制關閉了啊。】
【程煦:S02信號哪有這么差?】
【868:QAQ真的!我發給主神的訊號也斷斷續續的,還總是發不出去!】
糾纏的姿態被來人盡收眼底,韓驀才想起來抽回雙手,貌似規矩地放到身側。
來人小心翼翼地從假山后探出頭來,竟然是李柔。
程煦暗暗叫苦。
為什么他總是碰到一些尷尬的事。
比如偷抱偷親被人撞見,對方還和韓驀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皇上?李柔的嗓音溫婉動聽,即使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也保有風度。
韓驀干咳兩聲:你怎么在這里?
月光映出李柔的五官,眉毛描畫得宜,嘴唇勾起,雖然端莊自持,但笑起來十分可愛。
妾身受家父指使,特意離席跟著皇上,假裝偶遇來的。
韓驀和程煦:
李楓會不會太心急了一點?
李柔是不是太實誠了一點?
兩個男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知皇上與公子同游賞景,無意打擾,只是妾身有一事相求。
韓驀不知她賣的什么藥:你講。
妾身與宋家二公子情投意合,請皇上賜婚。
若朕準了,你父親憤恨難平,以為朕故意讓他下不來臺,找借口尋釁生事,你勸得住嗎?
李柔一時語塞,把心一橫,對韓驀跪了下來:皇上已經有心上人,將來妾身入后宮,未必能討皇上歡心,不如現在為自己的心上人搏一把。
韓驀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你倒是想得清楚,可是朕憑什么如你所愿?朕又憑什么相信你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眼見韓驀又豎起了滿身的刺,冷漠多疑,拒人于千里之外,程煦挑了挑眉,語氣不悅:你嚇唬小姑娘干什么?整天心浮氣躁的,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程煦話音未落,自己先收了聲。
他的入戲程度真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