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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聞言道:我幫你改吧,有標準答案嗎?
程煦想起沈淵的愛意值,驟然升起了防備心:不用了,這都是我份內的事,沒必要耽誤沈主任的調查工作。
沈淵直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拿過幾份作業:我現在不是沈主任,是沈老師,你的助理。說完還對程煦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
【程煦:臥槽,賣萌犯規啊。】
【正在幫程煦改作業的868:???】
程煦沉默著打印了一份標準答案,接受了沈淵的幫忙。
兩人忙到傍晚,沈淵都沒說要走,最后程煦都有些過意不去:真不好意思,耽誤了你一下午,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沈淵樂在其中,但到底程煦沒給他發工資,沒有占著對方的時間讓對方當免費勞動力的道理。
不用。沈淵笑了笑,話鋒一轉,楊老師要是真想感謝我,能請我去你的實驗室參觀一下嗎?我沒接觸過藥理研究,有點好奇。
程煦內心啞然失笑,難怪好心幫忙,任勞任怨了一下午,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報恩呢。
沈淵在特殊部門位居高層,當然不會是個傻白甜,出事的學生大部分都在程煦班上,他不可能不懷疑程煦的研究項目。
程煦故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對不起,不行。
氣氛陡然變冷,屋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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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反派長得太無辜(3)
沈淵沒有問為什么, 他在程煦開口解釋之前就道了歉:對不起。研究項目應該屬于機密吧?我不該問的,唐突了。
程煦松了口氣:沒關系。
片刻的對峙交鋒松弛下來, 沈淵笑道:那楊老師還是請我吃飯吧。
沒問題。
沈淵去不去參觀實驗室不重要,重要的是程煦既然不能主動承認,就要在對方心里種下懷疑的種子。
只要沈淵開始懷疑, 他之后就可以瘋狂作死,給沈淵留下明顯的線索了。
程煦行動力極強,說作死就作死, 連口氣也不給沈淵喘。
他的抽屜里還有一些旋風第二代的藥品,楊錦年讓他對自己學生下手,沒想到藥效太強, 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所以藥還沒用完他就停手了。
如今有沒有楊錦年的允許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會等楊錦年讓他行動, 他要讓沈淵親眼見證這個違背人性的研究如何竄起火苗, 燒得學校里人心惶惶,然后把自己供出去,接受規則的制裁。
程煦作為一個反派,對自己未來的下場很有覺悟, 甚至還對扮演有悲情色彩的反派人物有點期待。
他包起了旋風二代藥品的殘渣, 放進幾瓶飲料里,把瓶蓋擰好,拿去教室。
周四的藥理專業課是晚課,夕陽灑下余暉, 教室里人頭攢動,捧著飲料和零食的學生們絲毫不知自己要面臨怎樣的未來。
【程煦:868,我還是不想傷害我的學生們,等他們吃下藥之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藥物分子擴散的速度?他們體內的藥物濃度如果一直保持在某個臨界值,就不會對身體有太大損傷了吧?】
【868:我可以試試看,但是這需要細微的精準度,執行過程中我可能無法回答您的問題,可以嗎?】
【程煦:可以。】
程煦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對著手機里自己的倒影說:哥們,等事情結束了,反派被一鍋端了,我一定要把作惡多端的你送局子里。
人稱校園男神的教授請學生們喝飲料,大家當然樂意,畢竟哪怕是喝白水,塑料瓶也是男神的手摸過的,開過光的,少不了還得拿回去,考前拜一拜。
飲料瓶一個個被擰開,旋風在年輕無知的身體里扎根滋長。
程煦給沈淵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對罪魁禍首的身份有了線索,請他在辦公室里多留,等下課的時候到教室來找自己。
868將控制旋風的濃度,剛好在下課的時候藥效達到最好,雖然在868的控制下學生們不會互相廝打,但出現輕微的暴躁和情緒失常,就足以讓敏銳的沈淵注意到并懷疑程煦。
沈淵欣然應允,在下課的時間準時出現在了教室外。
學生們的眼神早就開始游離,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倚在門邊的沈淵。
哇!!!沈老師!!!是沈老師耶!!!
程煦:???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在教室里響得地動山搖,沈淵整個人都懵了,莫名其妙地看向程煦。程煦也和他大眼瞪小眼,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程煦: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旋風吃了之后情緒失控會提高破壞力嗎?為什么是這種情緒失控?】
868沒有回答,程煦也不敢打擾自家系統,萬一系統也會手抖,旋風濃度過大害得這些無辜的學生受傷怎么辦?
只聽學生們暴躁地拍著桌子,無論男生女生都用腿打著混亂的鼓點,彼此交換眼神,又是一聲排山倒海的:沈老師!告白!
一聲還嫌不夠,又喊了一聲:親!一!個!
程煦:軍訓的時候喊口號都沒這么齊過吧?
沈淵別說注意到學生們可能磕了旋風,他直接就笑岔氣了:你們說我喜歡楊老師?你們怎么知道的啊?
這下學生們七嘴八舌,聲音嘈雜起來,有的說不要慫有的說你當我們瞎。當代C大的高材生們對學習毫無熱情,哪怕被迫攝入了少量違規藥物,也對搞破壞毫無興趣,反而為自家老師的終生大事潑灑了滿腔熱血,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
沈淵顯然比程煦更擅長應對發狂的熊孩子,對教室里擺了擺手:都回去吧,老師的事情不要隨便打聽。
切學生們的唏噓聲齊整得如同唱詩班,唏噓完居然很聽話,就像一隊快活的小馬駒一樣,飛速整理完東西跑出去了。
程煦目瞪口呆,并為C國藥理學的未來感到擔憂。
晚課結束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學生們吵鬧的余音也和樓道來回碰撞,消散了最后一點聲響。
他們兩人之間安靜得非常尷尬。
沈淵假裝不知道剛才那句你們怎么知道的是誰說的,走到程煦面前,神態溫柔地問他:找我有事?你有線索了?
計劃就像個脫韁的野馬,程煦手里拽著另一頭空空如也的韁繩,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說自己給他們吃了旋風,結果因為心軟讓系統控制濃度,讓好好的人間慘劇變成了八卦現場?
算了,反正為了避免OOC又不能親口承認,再找個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