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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要這億萬家產(chǎn)有何用(16)
程煦唇邊露出冷笑。他溫柔的母親被這個女人逼得割腕,現(xiàn)在她還要把自己本該得到的那一份產(chǎn)業(yè)也拿走!
我弟弟當(dāng)年是怎么進(jìn)的何家大門,您比我清楚。父親,您也知道我為什么對家里的每一份產(chǎn)業(yè)都這么上心。哪怕我不該姓何,何家的東西,我也不會讓有方家血脈的人拿走半分。
屬于我的,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父親,您心里很清楚,您開出的條件填不滿我的胃口。您也知道,現(xiàn)在何家上下聽誰的話。
何歡是方家血脈,但他也姓何。何夫人只覺得冷意從腳底竄上胸口,程煦猶如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即將拼死一搏時的眼神,讓她產(chǎn)生了危險的想法,如果不能把程煦從遺囑中除名,他活著一天,他的兒子就沒有安穩(wěn)的日子過。
她僵硬地轉(zhuǎn)過頭,望向何父。何父卻嘆了一口氣,她沒聽錯,這聲嘆息里有一份無奈,一份藏匿了二十幾年的心事,一份愧疚。
小禮,這些年,看到你我就想起你母親,想到她最后的樣子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去看你。
程煦簡直殺紅了眼:你沒有資格提她!何家所有的東西都該是她的,就算我死了,把整個何家都燒給她,也不會留下一把灰給你們!
【868:QAQ宿主】
【程煦:什么事?】
【868:您演得過癮嗎=_=】
【程煦:過癮!】
【868:還記得任務(wù)是什么嗎?系統(tǒng)868友情提示,您的任務(wù)是幫助主角得到何家全部家產(chǎn)。】
【程煦:嘖,我剛才是不是說就算把自己家燒了給我媽也不留給別人?】
【868:對。系統(tǒng)868友情提示,一旦出現(xiàn)故意破壞或大規(guī)模縮減何家家產(chǎn)的行為,不能算作完成任務(wù)哦。】
【程煦:夭壽,玩脫了。我剛才表現(xiàn)得那么堅定,這個圓場有點難。】
林羅下意識地伸出手,拉住程煦的手腕,想讓他安心一些。程煦一下子甩開,眼中的恨意和怒氣灼傷了他。
他也是讓程煦的生活翻天覆地的人,哪怕這一切都非他所愿。
程煦甩開林羅的手,卻意外地平靜了下來,直直地望著何父的眼睛:您想分多少給誰,都是您的自由。我就想提醒您一句,別讓您幾十年的心血被外家人敗光了。
何父怎么會不知道,程煦才是作為他繼承人最合適的人選?林羅就算自己開過公司,也沒有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還需要磋磨才能正式接替小部分產(chǎn)業(yè),而何歡更是連經(jīng)商的才干都沒有,能管好幾個經(jīng)營模式簡單、利潤高的產(chǎn)業(yè)就不錯了。
但他與何夫人在這方面算是心意相通。程煦恨他,也恨與方家有關(guān)的一切,他對這個孩子也有些發(fā)怵,每每見到他,總想起原配妻子腐爛的面容泡在血水里的場景。
程煦已經(jīng)長成了鋒利的獠牙,如果何父給他更多的產(chǎn)業(yè)和權(quán)力,多到何歡和林羅合作都無法制衡,那何歡在他死后,還有活路嗎?
何父疲憊地向后靠去:你也知道,這是我的決定。我只是來告訴大家一聲,并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
程煦望著何父,神情已經(jīng)是徹底的冰冷。
好歹當(dāng)了二十幾年的父子,就算沒有血緣,為什么要這么殘忍?他明明知道自己苦心多年,將家族產(chǎn)業(yè)幾乎全盤接手經(jīng)營是想證明什么!
這場談話以崩潰結(jié)束,守在門口的管家顫顫巍巍地目送幾位離開。門外,兩排大理石雕像立在暗綠的草叢之上,優(yōu)美怡人的花園景色此時卻只顯得晃眼。
林羅也顧不上自己之前在何歡面前措辭模糊地描述他對程煦的情意,忘了避嫌,仍然追著程煦的腳步而去,連林母在后面叫他的聲音也沒聽見。
如果只有他們兩人,林羅可以抱住程煦,對他說最纏綿的情話,由著他發(fā)泄脾氣,然后在程煦精疲力竭之后按住他,讓他哭著向自己展露出脆弱而溫柔的一面。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林羅不能。
程煦從來也沒有真正承認(rèn)他。
何禮林羅叫住他。
程煦腳步頓住,轉(zhuǎn)過頭,他眼眶有些發(fā)紅,看得林羅一陣揪心。
林羅。他說,你之前說站在我這一邊,就是為了等我勢力壯大之后,再拿走我的身份,徹底取代我?
【868:叮,主角好感度/崇拜度50,當(dāng)前好感度/崇拜度145/100。】
【868:天哪!宿主這是倒打一耙啊!!!主角沒這么想過啊!!!他好可憐QAQAQAQAQAQ。】
【程煦:到底誰才是你宿主,誰長得更好看?】
【868:您長得好看QAQ】
【程煦:你想不想早日減少好感度/崇拜度,完成任務(wù)拿獎金?】
【868:想】
【程煦:那就先別說話,別影響我發(fā)揮,乖:)】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林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程煦慘然一笑,不置可否。
何禮。林母從后面跟了上來,斟酌再三,還是選擇了這個不親不疏的稱呼,我有話跟你說。
程煦冷漠地看向這個突然出現(xiàn)、將一切打亂的母親。
您說吧,什么事?
林母久久不能言語,半晌才說:孩子,我很想你。
程煦唇角露出一抹妖異的笑容:想我?聽起來好像您早就知道您的親生兒子不在您身邊。
林母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程煦早就看到了她盯著自己時似有若無的貪婪的目光。他是在何家長大的,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只余諷刺。
方家人早就和您聯(lián)系了吧?
是林母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子不像林羅那樣待人溫和,看著他的眼睛,竟然不敢再重復(fù)之前的謊言了。
我父親的病情漸漸惡化,雖然他有意隱瞞,但何夫人好歹是他的妻子,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而您過去二十多年一點消息也不漏,偏偏這個時候出現(xiàn),很難說是不是看準(zhǔn)了我父親病情惡化的時機。恐怕一直都和他們有聯(lián)系吧?
程煦的話好像刀子一般劃開那一層脆弱的秘密,露出森然的血肉。
林母站都站不穩(wěn)了,心里滿是恐懼,離她最近的林羅卻沒有去扶住她。
他總覺得,程煦的表情有點難過。
他想上前抱住程煦,告訴對方自己永遠(yuǎn)站在他這一邊,又怕再一次被推開。他似乎總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為他安排好了這一切。
天降橫財,卻不能減少他半分的痛苦。
林母自己也許沒注意到,但程煦看得很清楚。她此時的面貌交織著希望與恐懼,猙獰異常。
讓我來猜猜,您和方家人二十多年前就有合作,一直保持聯(lián)系。何夫人吹枕邊風(fēng)讓我父親冷落我,這樣等這一切都暴露的時候,有很大幾率可以削去我的一部分繼承權(quán)給林羅。他們再收買林羅對付我,就徹底掌控了主動權(quán),是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