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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淵見狀,道:看不懂?
殷玉晗硬著頭皮,抱怨道:太復雜了,怎么會有這么麻煩的東西。
謝長淵凝視著他,只是淡淡笑著,也不說之后的話了。
殷玉晗看著謝長淵這樣的表情,被謝長淵看了一會,只覺得頭皮發麻。
最終殷玉晗還是受不了了,跳起來就道:算了算了,你來就你來吧,煩死了!
謝長淵等的就是這句話,這時倒也不急,只道:確定讓我來?
殷玉晗話說出口就想反悔,可他又是個極為愛面子的人,這會算是真的騎虎難下了。
糾結了片刻,殷玉晗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便索性咬咬牙道:你來吧!
謝長淵眸光微動,只道:你先閉上眼。
殷玉晗立刻露出幾分警惕的表情。
謝長淵:若是不想閉,也可以。
殷玉晗果然就不閉眼了。
可他沒想到,謝長淵上前一步,什么話也沒說,就這么伸手扣著他的后頸,低頭吻了上來。
微涼柔軟的唇就這么輾轉落在了殷玉晗的唇上,殷玉晗瞳孔驟然收縮,眼睛也睜得老大了。
謝長淵清冽的氣息在殷玉晗唇齒間和鼻翼間回蕩,殷玉晗還沒來得及臉紅呢,一股帶著淡淡金光的神識就這么鉆入了他的腦海中
瞬間,殷玉晗就軟倒在了謝長淵懷里。
謝長淵下意識摟緊了懷中少年纖細柔軟的腰肢,然后他便緩緩加深了這個吻。
謝長淵神識的顏色是淡白金色的,而殷玉晗神識的顏色則是帶著一點華麗的紫金。
兩種神識碰到一處,淡白金色的神識立刻就逼攏了上來,然后,這兩股神識便絲絲縷縷地絞纏在一起。
謝長淵的神識跟他的劍意很像,看上去璀璨光亮,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冰寒氣息。
而那淡紫金色的神識則是帶了一絲絲纏綿,柔軟的味道,如同淡煙一般,撩人心扉。
謝長淵很快,就感受到了殷玉晗神識的溫度,那是一種醉人的,綿軟的溫度。
就像是喝多了葡萄酒,熏熏然倒臥在柔軟華麗的大床上,床上還奢靡的鋪滿了各色香花,散發著馥郁的香氣。
更重要的是,還有美人在側。
而現在,美人就在謝長淵懷中,軟綿綿靠在墻邊,被謝長淵摟住腰,親得淚光瑩然,長睫顫顫。
現實和識海內的場景交錯變幻著。
別說是謝長淵有些沉溺,就連殷玉晗都有點經受不住他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就是偷喝了殷望的千年醉,然后醉了整整三天三夜。
可現在跟謝長淵結契的刺激,比千年醉還強。
強上許多倍。
只是很快,殷玉晗就醉不下去了,因為謝長淵似乎有些沒控制住,所有神識在這一瞬間一擁而上,冰冷的氣息頓時充斥了殷玉晗的整個識海。
殷玉晗立刻就凍得打了個哆嗦。
此刻的殷玉晗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葉搖搖晃晃的小舟,在波濤滾滾的海面上起伏,那浪花托舉著他,上上下下,搖曳不止。
而且海水都是冰冷的,凍得殷玉晗快失去知覺了。
他的手指不自覺掐緊了謝長淵的肩頭,小聲嗚咽道:你的神識太涼了。
謝長淵摟著殷玉晗的手輕輕一頓,然后他的神識便撤離了大部分,他低聲道:抱歉。
殷玉晗:
接下來的契約,更是折磨殷玉晗了,因為要完成契約,必須彼此的神識都染上對方的神魂之力。
可謝長淵神識的體量比起殷玉晗神識的體量實在是要大太多太多。
殷玉晗的神識纖弱柔軟,宛如一朵花那樣搖搖曳曳,而謝長淵的神識則仿佛一個太陽一般,只不過是冰冷的太陽。
就這樣,謝長淵的神識一波一波地侵入殷玉晗的識海,契約完,再出去,然后又換新的進來。
到最后,殷玉晗的神智都有點恍惚,他覺得自己整個人的靈魂都仿佛被謝長淵揉捏了一遍,拆開打碎了,又跟那些冰冷的神識揉在一起。
這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到最后,契約完成的時候,殷玉晗是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就這么軟軟倒在了謝長淵懷里,臉頰蒼白,濕漉漉的長睫上全都是他因為太冷了,太刺激了流下的眼淚,唯有那兩瓣薄唇,透出一點嫣然的水紅色,誘人遐思
謝長淵其實早就知道結契會這樣,畢竟他是劍修,神識天生鋒銳,兩人修為又差得遠。
可他已經十分小心了,沒想到殷玉晗還是這么脆弱。
這會看著殷玉晗雪白的一團縮在他懷里,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謝長淵心頭生出幾分愧疚,然后他便輕輕將人抱了起來。
殷玉晗被謝長淵抱起,整個人又是一縮,然后他就悶悶啞聲道:你放我下來。
謝長淵:你這個樣子,怎么走回去?
殷玉晗:
可謝長淵實在是說的有道理,殷玉晗這會也根本沒力氣反駁,猶豫了片刻,殷玉晗悶悶道:冷。
謝長淵立刻就取出一件斗篷,披在了殷玉晗身上,同時還伸手握住了殷玉晗的手,將一股溫熱的靈氣傳送了過去。
而在這一瞬間,原本有點昏昏欲睡的殷玉晗心頭忽然靜靜縮了一下。
殷玉晗迷茫間有些莫名,可隨即他就敏銳地意識到這是謝長淵的情緒?
謝長淵不舒服?
殷玉晗想著,便強忍著想睡的意識,掙扎著悄悄看了謝長淵一眼。
但這時的謝長淵好像又變成了沒表情的樣子。
殷玉晗:
算了,一個冰塊臉的情緒,沒什么好猜的。
想著,殷玉晗就打算讓謝長淵幫他把斗篷的帽子蓋上,他想睡覺了,而且他可不想回去被人看見,太丟人了。
結果殷玉晗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一只手就這么伸了過來,主動幫他拉起了斗篷的帽子。
殷玉晗:?
與此同時,謝長淵低下頭來,又在殷玉晗柔軟秾麗的眉眼間輕輕親了一下。
殷玉晗:!
這次結契,你不生我的氣,我很高興。
殷玉晗:???
隨即殷玉晗就道:我生氣了!
謝長淵淡笑:是么?
殷玉晗啞了,他這時看著謝長淵的笑容,終于意識到這個契約的壞處彼此的情緒感知,很大程度上出賣了他。
不過等等
殷玉晗忽然意識到什么,然后他就皺眉問:你跟我簽的,是什么級別的道侶契約啊?
謝長淵神態自若:就是道侶契約。
這玩意不是分等級的嗎?殷玉晗一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