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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淵沉默片刻:你的字,跟我徒弟的有些像。
殷玉晗:?
神色微妙了一會,殷玉晗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了,你直接就說寫得丑吧,不必這么安慰我。
謝長淵沒說話了,他只是把那篇殷玉晗抄的開經偈收了起來,便抬頭看向殷玉晗道:我先做晚課,你若是困了,便去睡吧。
殷玉晗聽著謝長淵這句話,先是欣喜,可隨后他心頭警鐘又響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殷玉晗道:那你睡哪?
謝長淵反問:你說呢?
殷玉晗:???
隨即殷玉晗就道:那我能去密室睡嗎?
謝長淵:密室沒有床,而且
你要替我暖床。
這句話一說出來,殷玉晗的臉騰得一下就紅了,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就跳起來道:你、你老流氓
他話還沒說完呢,腳下也不知道踩了什么東西,驟然一崴,一下子整個人就跌坐了下去。
殷玉晗自己都沒注意到,一屁股跌在地上,便痛得臉色一白,他倒抽一口涼氣,也顧不上謝長淵在場,眼淚汪汪地就抱著自己的腳看了起來。
這時他才看清,原來是他方才清理東西順手放了一個黃銅的筆插在地上,恰好被他踩了一腳。
那筆插棱角分明,殷玉晗皮膚又嫩,這么一腳踩下去,立刻就是一大片青紫浮了起來。
殷玉晗:嗚
好倒霉啊。
一片陰影籠罩在了殷玉晗頭頂。
殷玉晗長睫顫了顫,啞聲道:不許笑話我。
謝長淵嘆了口氣,伸手道:我看看。
殷玉晗心中警覺,忍不住往后一縮,結果謝長淵卻比他動作更快,摟著他便一下子把人抱在了懷里。
淡淡的清新皂角響起彌漫開來,殷玉晗心頭一抽,下意識想要掙扎,謝長淵的手便已經碰到了他腳上那一片青紫腫脹的肌膚,道:痛?
殷玉晗瞬間又五官扭曲,半晌他憤憤擠出一個字,攥拳道:廢話。
謝長淵:真嬌氣。
以往這三個字,謝長淵都是在心里說出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他直接就這么說了出口。
殷玉晗聽了,怔了一瞬,就暴怒,忍不住就想跟謝長淵拼命。
偏偏謝長淵卻在這時輕輕攥住了他那細白剔透的腳踝。
再動,小心半個月都走不了路。
殷玉晗瞬間打了個寒噤,委委屈屈不敢動了。
謝長淵捏著殷玉晗的裸足,掌中便運起了一團靈力,緩緩地覆蓋在了殷玉晗青紫的傷處上。
此刻,謝長淵的靈力帶著一點淺淡的金光,應該是融合了佛光舍利的緣故。
而殷玉晗看到這抹金光,立刻就想起之前兩人在混沌之城發生的那些事,頓時心里愈發憤憤了。
老妖怪,臭男人,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浪費了他的佛光舍利,好心疼啊。
可殷玉晗自己卻并沒有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謝長淵給他療傷用的是人族的靈力。
人族的靈力和魔族的靈力是不兼容的,一個是靈氣化成,一個是魔氣化成,不同種族的靈氣碰撞到一起,只會使宿主生病難受。要不然當初賀晉也不會因為阿云的事那么操心。
按道理來說,謝長淵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用傷藥就好。
但他現在就是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可奇妙的是,殷玉晗居然也對這靈力接受度十分良好,并沒有出現什么排斥的反應,甚至腳上的傷還迅速好了起來。
謝長淵看到這一幕,眸光閃爍了片刻,表情愈發微妙了。
不過他并沒有直接在殷玉晗面前顯露出這一點。
很快,殷玉晗腳上的青紫消除,又恢復了瑩潤的粉白色,看上去完美無瑕,剔透漂亮。
只不過他此刻五根腳趾都透著一點微微的紅,顯然是被凍到了。
謝長淵見狀,輕輕捏了一下那剔透的指甲蓋。
殷玉晗臉上一紅,頓時把腳一縮,小聲道:臭流氓。
謝長淵在這時終于抬起眼。
他此刻的眸光里比平日的深邃,嚴肅或者戲謔都不太一樣,只多了幾分深沉的,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
殷玉晗對上謝長淵這個眼神,頓時愣住了,他腦子里亂七八糟想了一通,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謝長淵問他。
我一直在好奇一件事,你可以告訴我么?
殷玉晗微紅著臉:什、什么?
謝長淵目光微動:我記得,你是從兩百多年前開始同我作對的。但我們之前好像從未見過,你為什么突然就那么討厭我?
有別的原因么?
殷玉晗:
這是什么鬼問題?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看著謝長淵就覺得謝長淵道貌岸然,狼心狗肺,讓人很是討厭才跟謝長淵作對的吧?
沒錯,雖然離譜,但原因就是這個。
殷玉晗說出來,可能自己都不會信。
可偏偏這個時候,謝長淵居然問他這個。
真是晦氣
作者有話要說:五十個小紅包
殷玉晗:就是無緣無故討厭
謝長淵:我懷疑有緣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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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謝長淵看著殷玉晗目光閃躲的樣子,心中已經生出了許多猜測。
可殷玉晗抿了抿唇,卻硬著頭皮道:那是因為你們修真界那些人嚼舌根,老是把我跟你比,說我壞話,我當然討厭你了。
謝長淵注視著殷玉晗不自然的神色,淡淡道:是么?
當然是啊。
這個時候,就算不是,殷玉晗也不能承認。
雖然他確實有點莫名的心虛就是了
而謝長淵靜靜看了一會殷玉晗有點心虛的表情,忽然就收回眼,又捏了一下他的腳踝,道:把鞋襪穿上吧,這里溫度比外面低,容易凍著。
殷玉晗被謝長淵捏得一縮,心里忍不住就抱怨:他的鞋襪早就留在密室了,而且不太干凈,他現在才不想穿。
謝長淵做完這個動作,見殷玉晗不出聲,也不動,不由得有些詫異。
但很快,謝長淵又意識到什么,他微微挑眉:我倒是忘了,你沒有衣服穿。
殷玉晗:
旋即,謝長淵竟是抱著殷玉晗從地上站了起來。
殷玉晗被謝長淵這么一抱,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便摟住了謝長淵的脖頸,也一頭扎進了謝長淵懷中。
清淡的香氣撲了殷玉晗滿臉,殷玉晗這會靠在謝長淵胸口,隔著那薄薄的水墨色長袍,感受到謝長淵肌膚傳來的溫熱,頓時臉又悄悄紅了一點。
謝長淵垂眼看到這一幕,看到殷玉晗那凝出淡粉色的瑩潤耳垂,不由得勾了勾唇,露出一點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笑意。
接著,他也沒說什么,抱著人,便徐徐走到床前,將人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