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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欲拿出一份名單, 指了指第一排的名字, “在交易武器這一塊, 的確不是他親自負責。他也不過是提供錢, 交由另一個人去進行買賣和交易, 就是這個人。”
“簡閱?”
“嗯。他是夜安造船廠的負責人。夜安很多船廠合并以后, 全都由他來管理的。這些造船廠表面上造船, 其實早就把廢棄的漕運轉改造用來運送他們的貨物了。”
虞汐想了想,道,“我可以去船廠看看嗎?”
沈欲:“可以。”
當天,虞汐就跟著沈欲去了造船廠。
這里臨近港口,除了還在使用的漕運船,還有很多已經報廢單獨栓在一邊的廢舊船只。
可虞汐把這些船只都檢查了一遍,發現并沒有哥哥圖紙上繪制的那一艘。
難道她的方向查錯了?
可是,不應該啊。
虞汐看完船對沈欲道:“我想見一下這個負責人。”
沈欲沒有多問原因,雖然不和規矩,還是帶著她偷偷去了牢房。
簡閱被關在最里面的牢房里,身上因為常年在海邊,皮膚曬得極黑,在幽暗的光線下一時還容易看走眼。
唯獨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似乎身處這樣的環境里,還在琢磨著為自己脫身。
虞汐知道時間有限,所以開門見山地將那張船的圖給他看道:“認識這艘船嗎?”
簡閱似乎還有點怕沈欲,本來想談條件的,看到虞汐身后冷冷掃來的視線,立馬把話咽了進去,仔細看了看道:“這種報廢的漕運船很常見。”
虞汐察覺出了他話里的保留,加重語氣道,“仔細看看,和那些有什么不同。”
沈欲懶懶的聲音傳來,“看來今天你想多吃點東西呢。”
簡閱嚇了一跳,急忙道:“上面人的衣服不同。“
“仔細說說?”
“這艘船外體還保留了漕運船的樣式,并沒有進行改造,甚至上面人穿的都是漁民的衣服。但其實正常為了掩人耳目,會故意穿上官兵的衣服。不然,這不是公開告訴別人,我這船有問題嘛,也不是誰都敢這么干的。”
虞汐想到拐他們的那艘船,明顯船員穿的都是普通的漁民服飾,而外體早就改良成普通商船的樣子了。
看來,只有哥哥的那艘船是不一樣的。
“你知道這艘船是誰的?”虞汐緊盯著他,問道。
簡閱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不僅知道,還了解為什么會這樣。
簡閱仔細地打量著虞汐,“你姓什么?”
“虞。”
“你是虞家的人?”簡閱震驚反問。
“不錯。”
簡閱試探道:“我聽聞虞家已經滿門抄斬,只剩一個孤女在教坊司。”
“是我。”虞汐沒有否認。
簡閱愣了一會兒,臉上的精明褪去,反而掛上了恍然大悟的悔恨,“果然,我就知道……還是逃不掉的。”
“?”
“我曾經是你哥哥手下的人。”
虞汐驚了驚,“什么時候的事情?”
“很多年了,那個時候我還不是這造船廠的人,只是虞老板身邊的一個幫工,如今我這些生意上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這船怎么回事?”虞汐指了指畫紙問道。
知道她的身份后,簡閱面對虞汐的問題,反而回答得更認真了,“這船是虞老板親自買下并進行改造的。之前我并不知道漕運船是不可以私人運貨的,他讓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了。為了改造這艘船,前前后后花了不少時間。后來,他就開始用這船運輸貨物。”
“是我哥親自運送嗎?”
“是的。”
哥哥的行蹤素來都是會跟家里報備的。
她記得幾年前哥哥根本就不負責海上的運輸業務。
為什么會突然親自走海路運貨了?
“運的什么?”虞汐問道。
簡閱搖了搖頭:“就是一批普通的工藝品,當時我還很納悶,運送這種工藝品根本不需要走海路,利用車馬比這個快不少。但他是老板,他要這么做,我也不能說什么。只不過,這一路行程我們走的都很隱秘,除了虞老板,沒有人知道要去哪里。但看得出來,那個時候虞老板似乎很著急,他像是在等什么一樣。”
“后來呢?”虞汐問。
“后來,在路上我們遇到了海盜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