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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一副你們瘋了的樣子,“就那堆木頭?”
虞汐:“那不是一堆普通的木頭,她也不是你口中的廢物,她所會的東西,整個大周也沒人能比。更何況,以她的才華區區一個屠夫根本配不上她。”
孔長業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別人的肯定,眼眶當即就紅了。
繼母怎么也沒想到,就家里那堆只會貼錢的東西,竟然能得到這么高的評價,眼珠子轉了轉,立馬變臉道:
“要帶她走也可以,你們給多少錢?”
虞汐:“與你何干?給多少錢那也是給她,不是你。”
“我是她娘,她的錢歸我管。你們想帶她走,得先問過我,否則你們休想將她帶走。”
虞汐毫不理會,“我偏要帶呢……”
繼母沖她呸了一聲,死死拽住了孔長業,“做夢!”
孔長業看到她竟然敢呸虞汐,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夠了!”
繼母被她吼得愣住了。
孔長業:“我弟弟死后,你和我爹本就是搭伙過日子,本來我爹死后,我便和你沒什么關系。要不是看在你照顧過我爹的份上,你以為我真會叫你娘嗎?你要錢,我爹的所有積蓄都被你拿了,這些年你讓我去做工掙的錢也都給了你。我不欠你什么了,你還想要怎樣!”
繼母翻了個白眼:“你說了不算!你孝順我那是天經地義的!”
說著,她還要把孔長業往身邊拽。
此時,繼母手里的那張紙飄到了虞汐的腳邊。
虞汐撿起了這份賣身契,忽然轉頭看向沈欲,道:“大人,按我朝律例,買賣人口,是違法的吧?”
聽到她這么說,沈欲瞬間會意,“自然。殺頭之罪。”
繼母:“你們少在這里嚇唬我,她是我女兒,我就有權賣她。”
虞汐反問孔長業,“你剛才說她和你爹是搭伙過日子,他們有婚契嗎?”
“沒有。”
“所以,沒有什么能證明她是你母親了?”
“是。”
沈欲冷下臉來,不怒自威的氣場就連尋常官吏都受不住,更何況區區一個村婦:“既無婚契,那便算不得夫妻,又何來母親一說?若非血緣,恣肆買賣,皆為死罪。”
繼母被沈欲輕飄飄地一句話嚇住了,猛拍孔長業,“你倒是說話啊,我是你娘啊!”
孔長業不吭聲。
沈欲繼續問道:“你如何證明你是她娘?”
“街坊鄰居都知道!”
“戶籍?”
“沒……有。”一個搭伙過日子的家,誰會特地去變更戶籍。繼母的聲音已經弱了下來。
沈欲笑了,“你既無法證明,那便只能按私自買賣論處了。”
繼母瞬間嚇的魂飛魄散,噗通跪到了地上,“大人饒命啊,我……我不賣了還不行嗎?這不是還沒成嘛!”
沈欲沒理她。
虞汐則看向孔長業問道,“這些年她還貪了多少錢,你可記得?”
孔長業拿出了一個小本子,“我都記下了。”
繼母差點氣暈過去,“你……你個不孝的東西!你還偷偷記賬?”
虞汐掃了一眼上面的數額,五十兩,不多也不少,“既然無血緣,那這便算是強搶,大人,按律該如何?”
“貪了多少仗責多少。”
“還好,五十兩也不過皮開肉綻而已,死不了,頂多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虞汐輕描淡寫地看向繼母,“你是還呢?還是跟我們去衙門?”
繼母都要哭了,“這……我都用完了怎么還啊。”
沈欲:“那本官只好通知衙門來抓人了。”
“別,我還,我還!”
繼母立馬認慫,老老實實想辦法籌錢去了。
孔長業壓根沒想過,她也有徹底擺脫繼母的一天。
沈欲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叫了衙門的人過來盯著,還了錢,就去給孔長業安排了新的住所。
回去的路上,沈欲跟虞汐擠在了同一個馬車里,虞汐當即對他表示感謝,
“無知婦人不禁嚇,剛才的事情多虧大人了。我在這里替孔長業謝謝你。”
沈欲挑眉,目光深邃的看向她,“跟你,這點默契我還是有的,你想幫她,我自會幫你。”
虞汐讓他這一句曖昧不清的話,弄得耳根莫名有些燙,只能僵硬地又補了兩個字:“謝謝。”
“只是謝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