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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旁邊已經有些忍不住的beta:“這是趙淳,在光電研究所工作,本市人。”
又開始對著趙淳介紹向思堯:“這是向思堯,是個律師。你以后想打官司可以找他?!?
向思堯本來想反駁一下自己還沒拿證,聽到后一句,直接放棄了掙扎,露出聽天由命的表情。他覺得李東銘就像一個家里的長輩,如同讓小孩表演背唐詩一樣嫻熟,非常順理成章地讓向思堯表演一個打官司。
他只能越過譚躍,尷尬地對著趙淳笑了笑:“其實我還只是助理,歡迎找我們譚律。我在合澤律師事務所?!?
趙淳終于搭上了話,也跟著聊了起來:“我聽過,這個律所很出名的,那你很厲害??!”
李東銘坐在對面,一臉欣慰地看著兩個人終于聊上了幾句,馬上又聽到譚躍咳嗽了一聲,提醒著向思堯點餐。
還好小趙會找話題,又跟向思堯說:“原來你正職是律師,我之前去過倪姐的酒吧,那時候就看到你了。”
向思堯僵住了。
譚躍也聽到了,轉過頭看趙淳,趙淳卻沒有自覺地繼續說:“我還蠻喜歡你的表演的?!?
“什么表演?”譚躍打斷了他,問道。
趙淳這才意識過來,譚躍是向思堯的上司,他在這里討論向思堯的兼職,也不知道上司會不會不滿。萬一這人是個剝削狂魔,對向思堯沒有二十四小時專注于律所工作很不滿意呢。
他只能用探詢的眼神看著向思堯,滿眼都寫著:“可以說嗎?”
向思堯非常尷尬,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盡力隱瞞的事情,居然就這樣,在這個場合突然暴露了出來。
沒辦法,還是讓他自己主動來說吧。
“其實也沒什么,”向思堯說,“我已經不干了,就是之前用來吃口飯的。就是現在挺流行的,在酒吧里的,脫……”
“脫衣舞?”譚躍問。
一口酒噴了出來,是一直在旁邊默默喝酒沒有插話的倪虹。她簡直要拍案而起:“我們那是正經酒吧!”
“不是嗎?”譚躍卻一點沒有愧疚的神色,“那脫什么?”
“是脫口秀?!毕蛩紙蛘f完了全句,“為什么你會覺得我去跳脫衣舞?”
譚躍面對向思堯的時候,道歉總是很快:“對不起,我沒去過夜店,都是靠自己想象的?!?
向思堯又想起來譚躍之前再三的詢問:“那你之前老讓我不要去夜店,是因為覺得我去的是你想象的那種?”
譚躍沒有回答,而在向思堯看來,這大概就是一種默認。
“你真的想多了。”他哭笑不得,“我就是不太好意思讓你看到而已。畢竟……萬一你覺得不好笑呢,我又不是那種很厲害的、專門搞這個的?!?
“那肯定是我幽默感不夠。”譚躍說。
其實平日里,夸向思堯的觀眾也不少,但向思堯總還是那樣,沒有多少的自信,也不好意思去更大的舞臺。也不知道為什么,聽譚躍這么一說,他的心情變得好了起來。
因為對面這倆遲遲不點餐,服務員已經把別的菜先上了。李東銘面無表情地嚼著食物,突然覺得這家餐廳的食材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如果不是,為什么好端端的,他會覺得惡心呢?
看,有反應的不止他一個,對面的小趙,似乎也很不舒服,白眼都翻起來了。
還有,空氣中這是什么味道,就算是在包房里,也不應該隨便釋放信息素吧?明明應該彌漫著葡萄牙烤乳豬的焦香、葡式蛋撻的甜美,為什么混進去了一股綠茶味?
還好現在的公共場所,都配有緊急抑制劑,李東銘立刻去找服務員拿了一支,一臉體貼地放到了譚躍面前。
“譚律師,小心一點。”李東銘說,“你學法律的肯定比我懂,公共場合故意泄露信息素是違法的。”
他本來只是看不下去提醒一下,可譚躍卻一愣,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默默拿起信息素抑制劑的針管,扎在了手臂上。
向思堯卻不高興了,瞪了李東銘一眼:“什么違不違法的,他又不是故意的?!?
李東銘也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回去,他想,就沖向思堯今天給他造成的種種精神損失,他真應該馬上把向思堯押去酒吧,真的跳一場脫衣舞來彌補。
第23章
因為譚躍的信息素問題,這天晚上,從譚躍送向思堯回家,變成了向思堯送譚躍回去。
他又幫譚躍叫了個代駕,站在餐廳門口,跟李東銘說:“你先走吧,我晚點回來。”
“我會把門反鎖,”李東銘惡狠狠地,“把你的東西都扔出去,讓你滾蛋?!?
向思堯沒有當真,笑嘻嘻地:“不要啊不要啊,你把我趕出去,我睡哪兒啊,流落街頭了。”
李東銘甩開他的手:“睡你上司家唄,你不早就睡習慣了?!?
“我之前是在病房……跟你說了好幾次了。”向思堯還沒澄清完,一看譚躍從門口走出來,“不跟你說了,拜拜!”
譚躍把鑰匙交給代駕,和向思堯一起坐進了車的后排位置。車內空間很小,譚躍的腿完全抵住了前排的靠背,頭也微微低著,才能勉強容身。
代駕也是個alpha,一關上門,就自然而然地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哥們兒,”代駕給了譚躍一個了然的眼神,“急著回去辦事兒呢?別著急啊,放心,我保證十分鐘內送你回去,絕不耽誤。”
在這個年代,性變成了一件必須的事,大家也不再那么避諱。人們總是會需要一個臨時標記,來滿足身體的需要。譚躍這種情況,代駕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譚躍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閉著眼睛,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你怎么說話這么粗俗。”
向思堯在心里點頭稱是。
代駕閑著也是閑著,索性抬杠了起來:“怎么粗俗了?那你說,應該怎么形容才文明?你這信息素味道都濃成這樣了,難道不是趕著回去干一炮嗎?”
“我回去用緊急抑制劑,”譚躍很不高興,“干什么干,沒有愛情的性生活就像一盆散沙,走兩步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