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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字的好評啊。”

“東西收到了，很不錯，是正品，敏感肌也能用，孩子很喜歡，瘦了五十斤，質(zhì)量很好不起球，商家態(tài)度贊，已回購。”李東銘把評論念出來，自己都氣笑了，“你完了，我下個月就漲房租。”

向思堯不再理會李東銘的威脅，看向另一邊：“倪姐，你男朋友又要漲我房租了。”

倪虹安慰他：“放心，漲多少你也沒錢交，繼續(xù)幫他掃廁所就是了。反正你也拿不到工資了。”

這句話戳中了向思堯的命門：“我有工資的！”

“你不是說你被上司性騷擾了嗎？那還不辭職？”倪虹說，“最多也就拿到這個月的工資，你還是自己去買幾件衣服吧。”

“我只是說他不小心把信息素釋放了。”向思堯幫譚躍解釋。

“釋放信息素不就是性騷擾，這你也能忍？！”倪虹很震驚。

“他上司陽痿，”李東銘用手擋住嘴，跟倪虹說著悄悄話，“只會用散發(fā)信息素這種辦法來無能狂怒，之前都跟向思堯出去過夜了，也沒發(fā)生什么。”

“那也是性騷擾！”倪虹強調(diào)，她轉(zhuǎn)頭跟向思堯說，“你有什么好留戀的，之前不是有公司想簽?zāi)闳鲋v單口喜劇嗎？辭了算了。”

“我不去。”向思堯說，“他們讓我簽合同，必須保證本人和直系親屬無犯罪史，不然發(fā)生輿論事件要賠違約金。”

誰能想到，現(xiàn)在家里人犯罪，不僅是不能考公務(wù)員，連從事別的也會受影響。

“你還能犯罪？”李東銘很快被轉(zhuǎn)移了話題，“你行嗎你？搞半天延畢是坐牢去啦？”

“不是，家里有人犯事。”向思堯猶豫片刻，并沒有把實際情況說出口，“我不方便多說。”

向思堯這么一說，倪虹不再半依偎在李東銘的懷里，坐直嚴肅了起來。她想，這樣就可以說通，為什么當時遇到向思堯，他會那么落魄，又為什么現(xiàn)在連被上司性騷擾都不敢反抗。

“算了，我再幫你打聽一下哪里還缺人吧。”倪虹很是無奈，“反正你小心點，信息素抑制貼和阻隔劑都帶著。”

對于來自朋友的好意，向思堯很是感激，雖然他暫時還不打算辭職。

“你們聽說過信息素紊亂嗎？”向思堯問。

“見到你嫂子的第一眼，我就信息素紊亂了。”李東銘說，笑嘻嘻地親了女朋友一口。

可是，按照秘書的說法，譚躍的信息素紊亂，要遠比這個嚴重得多。

“這個墻都是專門給他加固過的，”秘書說，“我知道這個事情，還是因為有天在車庫遇到他，他在車里叫我，說易感期突然發(fā)作了，要請半個月的假，開庭也要申請延后。明明車窗只開了一條縫，我還是腿軟了，半天都沒緩過來，回去一看我心率150。”

想著秘書的話，向思堯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嚴重，又抬頭想問李東銘：“那信息素紊亂一般怎么處理啊？”

沒人回答他，那兩位已經(jīng)情到濃處，不愿被向思堯這個電燈泡打擾，跑一邊去了。向思堯打開某度搜索，出來的也只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小廣告，通通承諾無效退款，包你信息素滿格成為每個omega眼中的夢中情a。

倒是搜索裁判文書網(wǎng)，發(fā)現(xiàn)了一例案子，似乎還能沾點邊。

張三是個alpha，和omega李四是一對情侶。他在生日的時候，為了勾引李四，在網(wǎng)絡(luò)上購買了信息素加強劑，準備兩個人度過一個刺激的夜晚。但他沒有想到，信息素加強劑太過有效，導致他易感期提前，而李四又正好想給張三一個驚喜，找了幾十個朋友在家等著給他噴禮花。結(jié)果張三一開門，就因強烈的信息素，和包括李四在內(nèi)的八個omega全都發(fā)生了性關(guān)系。后來，張三因不合理使用藥物，患上了信息素紊亂癥，正在醫(yī)院接受治療。

檢察院的起訴書認為，應(yīng)當以強奸罪、聚眾淫亂罪追究張三的刑事責任。

不過，張三到底最后判了沒有，對向思堯來說并不重要，他的重點在于，張三的辯護律師認為，張三作為一個alpha，當時處于信息素紊亂的狀態(tài)，只有通過臨時標記omega，得到omega的信息素，才能緩解他的狀況，不然很可能當場死亡，所以張三是在進行緊急避險。并出具了醫(yī)院的診斷來作為證據(jù)。

信息素紊亂，只有omega才能緩解的嗎？

對于向思堯而言，看不見摸不著也聞不到的信息素，好像變成了一道鴻溝。

第13章

譚躍睜開眼睛，周圍是一圈的白大褂。

“你這個情況太特殊了，教科書上都沒這么典型。”許醫(yī)生的眼神里全是興奮。

這種好事怎么能一個人獨享，許醫(yī)生立刻叫來了專家會診，還拉上了幾名住院醫(yī)旁聽。

正常來說，信息素紊亂這個疾病，容易出現(xiàn)在a和o兩個性別，尤其是他們的易感期和發(fā)情期，信息素會達到承受范圍的最高值。但如果平日散發(fā)的信息素是1，特殊時期也不過是漲到5，信息素紊亂的人，會漲到10以上，這樣就已經(jīng)足夠?qū)ψ约汉退说纳窠?jīng)系統(tǒng)造成傷害，只能通過性行為以及標記來暫時緩解。

而剛剛，當譚躍進入密閉的信息素檢測室，取下貼在腺體上的抑制貼，機器直接飆升到了最高值。

“主要癥狀是什么？”許醫(yī)生問。

“腦子里像一直有鼓在敲，有時候重有時候停，沒有規(guī)律。”

“能具體一點嗎？”

“持續(xù)頭痛。”

“跟其他人發(fā)生過性行為嗎？主要和哪種性別。”

“……其他人都昏迷了，我跟誰發(fā)生關(guān)系啊。”

“你這種狀況持續(xù)多久了？”

“十年了。”譚躍說，“前幾年還會看醫(yī)生，這兩年沒怎么看了，也沒什么用。”

典型自以為是的病人，許醫(yī)生說：“你需要立刻入院，我給你安排特殊的信息素隔離病房。就你這樣還到處亂晃，萬一發(fā)病了怎么辦，害的不止你一個啊！”

譚躍的第一反應(yīng)是拒絕，這是極少數(shù)的罕見病，如果住院能解決，他也不會耽誤這么多年的時間。但商量了一會兒，卻不太奏效，許醫(yī)生甚至表示，譚躍這樣拒不配合，也是一種危害公共安全。商量了半天，最后達成協(xié)議，譚躍住院一周，配合進行各項檢查，看能不能幫譚躍找到穩(wěn)定信息素的治療方案。

臨走之前，譚躍聽到許醫(yī)生極力克制卻仍然有些激動的聲音，在自言自語：“居然天降一個論文研究對象，我的論文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