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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惜了。往后余生,必然要把那些失去的時間補償回來。
擁抱完整了,程雁書躲在韓知竹懷里,放下了心,又紅了臉。
他不肯抬頭,像只把自己藏起來的貓:大師兄,師尊他們是不是都在看我?
韓知竹不想騙他,卻又不知道該怎么給他解圍,只得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對宋謹嚴投去了視線。
宋謹嚴笑笑,朗聲開了口:程師兄,凝心草采下后便不耐久,你將它給我吧。
程雁書立刻顧不上丟不丟臉了,他忙忙從韓知竹懷里轉身,把凝心草遞給宋執:宋少掌門,我取的時候很小心,但不知道方法對不對,你看看,可還有效?
宋執手一抖,在莽海淵中存下幻空花的水珠包裹住凝心草,又在他手腕一轉間被收起。他篤定地對程雁書道:程師兄細心,連根取下,凝心草無恙。
程雁書臉上的欣喜撞到了師尊渺然看著云海翻涌,卻又隱約露出我家劣徒這么豪放我是不是在其他掌門面前稍微弱了點面子的尷尬。
那尷尬微妙地傳達到了韓知竹處。他忍住輕笑,以恰到好處能被各位尊長聽到的聲音,慨然道:師尊,該罰。我回四鏡山立刻領罰。
師尊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胡子,緩慢而端莊地點了頭。
韓知竹又道:雁書也該罰。就由我來執罰,可否?
師尊深深看自己引以為傲多年、一直成為自己能夠神隱著逍遙哉的最佳輔助的大徒弟,眼里閃過順水推舟的光:可。
韓知竹欣然領命,向程雁書道:四師弟,回四鏡山,來找我領罰。
薛明光看熱鬧不嫌事大,用肩膀撞撞程雁書:罰你什么?
程雁書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他家大師兄,原來剝開冷肅的外衣,釋放熱烈的熱情時,也是會暗搓搓搞事的。
這是戀愛的力量,還是他程雁書的力量?
送走師尊,回到房間里,關上門后,程雁書二話不說就上手扒起了韓知竹的衣服。
韓知竹干脆站定,展開手任由他動作,唇邊卻泛出兩個字:還要?
大師兄你說什么!程雁書的耳垂紅上加紅,你得好好休息。
他脫去韓知竹的外衫,又解中衣,同時努力擺出嚴肅姿態:不睡到晚膳時再起來,我跟你沒完。
怎么個沒完法?中衣被脫下,韓知竹依然站定著,展開手,仿佛還在等著被脫去里衣。
程雁書把外衫和中衣仔細放好后,韓知竹依然保持著任他魚肉的姿勢,惹得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把韓知竹的雙手壓下,又把他推到床榻邊:大師兄你乖,睡一下睡一下。
好。韓知竹說著,卻抬起手,開始脫程雁書的外衫,你陪我。
不是,你真的需要單純的好好睡一覺。
程雁書躲閃著,卻被韓知竹輕易制住:不管怎么睡,你陪我。
外衫被脫下,中衣也被解開,床簾飄搖落下,遮住了呼吸交融后的所有動靜。
沉沉睡眠中,韓知竹仿佛又回到心魔幻境里。
和從前一樣,程雁書正坐在院里的石桌前,笑得眼尾彎彎地抬起手,又親昵又自然的做一個過來的姿勢,溫軟地對他說:大師兄,你好慢啊。
韓知竹走了過去,被四師弟拉著俯下了身,小小軟軟的舌尖探過來,調皮地在他唇線上游走,又帶著委屈道:我等你幾乎一輩子了,你快用一輩子來補償我。如果做不到,我就罰你。
蹲下身,把頭靠在四師弟膝蓋上,韓知竹問:罰什么?
罰你,不把鐵杵磨成針,就不準近我的身。
這個,我一天可以完成八百次,怎么算?
溫軟的手在他后背輕輕撫摸,帶著韓知竹從未在旁人身上感受過的被疼惜的暖: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只要是你,都可以。
帶著滿滿的心喜從夢里醒來,緊貼在懷里的身體溫軟得比夢里更甚。困擾他恒久如永沖不破的窒息黑夜的心魔幻境,已經全然被懷里的四師弟擊潰了。
感覺到被凝視的熱烈目光,程雁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貼過去親了一口大師兄唇角,又埋在他心口閉上眼,含糊問:怎么了?
我做了個夢。輕吻伴著低低的柔軟聲音在額上流連。
哦。程雁書攬住韓知竹的腰,貼得更緊。
不問我夢見了什么?
程雁書睜開眼,對韓知竹微微仰了仰頭:親我一下。
親了一下,還要再親,像不知饜足的貓。
抵著唇,程雁書又閉上了眼,還用問嗎,你夢見的,必然是我。
當然是你。把親延伸成吻,直到四師弟唇齒間溢出了呢喃輕.喘。
呢喃輕.喘從唇邊游走到耳后,再向深處游走,被褥把聲音變得沉悶,釋放著禁忌被肆意沖破的波動:夢里不夠活色生香,大師兄,我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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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四極確實成為了歷史,四極之家效率極其之高的確認了將取代四極的八大家,并議定三日后,在四鏡山完成八大家的正式聯盟。
白掌門在鑄心堂擺下宴席,送別其他家的尊長和門人弟子,程雁書收拾妥當,掛上自己那塊走路時都極其小心生怕磕碰的青玉,便等著韓知竹一起去赴宴。
大師兄,是不是宴席結了我們就回四鏡山了呀?他問韓知竹。
是。韓知竹撫一撫程雁書的臉,不過,我們不去宴席可行?
程雁書無所謂地點頭:大師兄說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只要跟著你就行。
話是這么說,但程雁書卻也沒想到,大師兄竟然帶他離開了鑄心堂。
南溟鎮外,薛明光和宋謹嚴并肩而立,看到他們過來便遠遠地舉起手招呼著:快點,天都要黑了。
程雁書詫異:你們都在這里,那宴席怎么辦?
宴席上都是掌門長輩,還有其他四家的掌門都不太認識,我不耐煩這種場合,所以跟你大師兄請示讓你跟我出來逛逛唄。薛明光拉住程雁書擠眉弄眼,誰知道你大師兄現在怎么都要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呀?
他側頭看一眼和宋謹嚴一起安步當車并肩在他們身后兩步走著的韓知竹,又攬住程雁書肩膀貼著他耳邊問:兩個人整天黏在一起,你不覺得無趣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