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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是少掌門,也要講道理。程雁書理直氣壯,我大師兄一點、不,是半點也不喜歡以前的那個我,他呵護、照顧、愛護的都是現在這個我,和你做朋友的,也是現在這個得天獨厚的我。
給了魏清游一個我們能跑嗎?的眼神,得到了魏清游人生就是要在忍耐中成長的視線駁回,薛明光悶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程雁書在茶香繚繞中繼續囑咐薛明光:天下這么亂,你要成長,宋少掌門都馬上要獨撐大梁了,你還在預備役第一梯隊跟我混著,這樣不好。
你這是趕我走?茶水在喉間一滾,薛明光眼里放出了不知道該解讀為期待還是受傷的光。
不是,好無聊,純粹找話題聊天。程雁書皺眉,話本都沒一本。從前大師兄不和我好的時候,把我孤獨留下還會給二師兄一本話本用來給我打發無聊呢。
提起二師兄,魏清游和程雁書的眼神又是同時一黯。
抖擻精神,甩開愁緒,程雁書眉頭皺得又緊,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多無聊。你身上有沒有藏著些玩意兒打發時間?
我是正經少掌門,沒有那些玩物喪志的手段。薛明光沒好氣,。
程雁書遺憾地搖了搖頭:說起來,那本《九天鼎盛秘聞錄》還挺好看的。我總覺得里面那個風姿颯爽、北萬千淑女仰慕的最年輕掌門人,有你薛少掌門的風采。
薛明光眼睛亮了:識貨啊!我也這么覺得。你說寫那話本的書生是不是還來過我泰云觀?他那洞天福地的描寫,活脫脫是我泰云觀的十八座后山之一的燈影山!
說起泰云觀,他又遺憾:上次你說要離家出走來我泰云觀長住,我院子都給你收拾好了,哪天帶你去哪兒玩也籌謀好了,結果你倒好,說不來就不來,枉費我氣力。
用替程雁書深深遺憾的語氣,他總結道:沒有來泰云觀,你沒福氣。
沒有去泰云觀,那不是被大師兄當眾了嗎。何況,和大師兄一起,怎么是沒有福氣那福氣你薛明光至今都沒對象沒機會領略吧!
程雁書臉微微一紅,趕緊地把話題又轉開了:以后以后,有機會一定去。反正在我認識的少掌門里,你是最悠閑自在的一個了。
我也不想。薛明光嘆息一聲仰頭靠在椅子上,但我爹,我而是三叔不還正當盛年嗎?
對了。提起正經事,薛明光那深邃到骨子里的少掌門意識頃刻上身,立刻脊背挺直坐得異常端正,我爹他徹查過泰云觀往上兩百年的記錄了,同時我三叔還起了當年負責記錄飛光珠動向的長老的墓,查證了,長老也有藥人痕跡。所以飛光珠大概率是宋掌門當年去泰云觀做客時順走的。
但飛光珠不是十年前的嗎?宋掌門難道做了十年的藥人?這可真是奇跡了。魏清游思考著。
程雁書想了想,道:也許他那個時候還不是藥人?可能為了誰、或者是有什么目的,所以被人所控?就像
就像二師兄。魏清游接了話。
很有可能。薛明光點頭,藥人一法,需得控制活人心神,若是只要傀儡或者行尸走肉,簡單容易,但若要不被人看出來,劑量和時辰的控制極為苛刻,宋執都不一定能保證不出錯。其實宋執都不會,他說此法太悖天理人性,最好是全然毀去。但人性這種東西本就因人而異,千人千面。他當人人都和他一樣謙謙君子么?他以后要吃虧了怎么是好?
程雁書拍拍薛明光的肩膀,滿是篤定:他不會吃虧的,他不是有你嗎。
薛明光反應未及:我?
你啊。程雁書給他打氣,你怎么都是第一梯隊的少掌門,未來更是與宋少掌門并肩天下的掌門人,你多留點心,多幫著他,你就是他的定海神針。
薛明光立刻接過定海神針的認證:嗯,我可以。
魏清游疑慮道:宋掌門是藥人了,宋夫人卻不知所蹤,這件事宋夫人能不能脫得了關系?
脫不了。薛明光壓低聲音,熏風莊近年來都是宋夫人處理事務。直到四極封印崩潰后宋執回到熏風莊,宋掌門有日忽然親自召集莊中諸人宣布宋執將接任掌門,一應事宜全部移交他處理。那之后,宋夫人便不見了。
那是宋掌門忽然清醒了一瞬?魏清游遲疑,可是話說回來,宋夫人,如此對自己夫君,又搞出這么多事情,她所為究竟何事呢?
總之已經抽絲剝繭到此刻了,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程雁書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不一直是如此嗎?凡事總有辦法。
說的是。魏清游看看窗外天色,公事公辦地用下巴一指程雁書,打坐,入定,渡靈力了。
他話音剛落,窗外忽然掃過一陣狂風,一串隱約的異響從后窗下閃過,向遠處而去。
誰在那里?!薛明光一聲厲喝,逐風劍立時在手中顯形,他一個矯健起身,姿態漂亮地帶著逐風劍的銀光向后窗直掠而去。
須臾后,薛明光掠出去的后窗下響起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貓叫聲、各種東西碰撞聲,還有人砰然摔倒的聲音接替響起后,跟著停止的風聲歸于寧靜。
再須臾后,薛明光又苦又怒的聲音在寧靜中暴起:是誰在這后窗廊下放這么多桃核?!
雖然有了貓飛薛明光跳的熱鬧,但這一夜,于程雁書他們而言,終究是平靜渡過了。
第二日直到午后,韓知竹和宋謹嚴才現身。
一直盯著門口反復看的程雁書聽到腳步聲便跳了起來,嚷著大師兄撲過去捧著韓知竹的臉看他眼里的血絲,又急道:大師兄,你快去睡一下,床我已經鋪好了的!
無妨。韓知竹說著握住他的手腕,確認過靈力無礙后,又輕輕摩挲了兩下,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睡了嗎?
程雁書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睡了。但你不在,睡不好。
薛明光皺著眉扭開臉,扔下一句沒眼看了。
又急急低頭:宋執你輕點啊我差點沒忍住踹你!
程雁書拉著韓知竹走近薛明光,瞄一眼,笑著把那句沒眼看了還給了薛明光:你們這種限制級的畫面,是我們能看的嗎?
第65章
什么限制?薛明光沒聽懂程雁書的調侃, 只咬著牙忍著痛垂了眼,又對半跪在地上給他揉捏著扭傷腳腕的宋謹嚴嚷起來,你是在給我治傷還是其實打算廢了我這條腿?
宋謹嚴頭也沒抬, 動作也絲毫沒放緩:每次受傷都哼得像即將升仙, 能不能有點少掌門的氣質。
那是因為你每次都弄得我很痛呀!薛明光不忿,我要是平日里有什么做錯了,你明著教我,不要暗地里這么啊!啊!我真的踹你了啊!啊啊啊啊!
程雁書笑著按住了薛明光的肩膀:薛少掌門, 你應該知道醫者都有父母之心。更何況宋少掌門和你相交日久, 對你的心必然比父母更懇切,你就放心吧, 治傷哪有不痛的?你忍忍就好了, 放心, 廢不了。
不!薛明光義正辭嚴地反駁,我比誰不了解他?他這個人, 平時好好的時候說他是尊菩薩都不過分, 損己利人的事沒少做。但要是真惹到他了, 兩眼一瞇,立刻菩薩變狐貍你信不信?從小到大我可沒少被他狐貍過啊啊啊啊宋執你輕點啊你不記得三歲時我給你的芙蓉酥了嗎!你說過為了那盤芙蓉酥你什么都會讓著我的!
宋謹言依然埋著頭給薛明光揉按著扭傷的筋絡, 只淡淡道了句我是不是為你好,你自己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