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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雁書繼續維持著禮貌的笑容,但實際上韓知竹的衣袖已經被他抓成菊花了。
韓知竹也款款有禮:今晚,我要與四師弟琴修。
琴修之后,尚有大把空閑好時光。林青云鍥而不舍,正適合月下對飲。
是聽不懂婉拒嗎?程雁書把韓知竹的衣袖揪得更緊了。
感覺韓知竹動了動手臂,揪緊的衣袖被抽走了。
手里一空,程雁書心頓時往下一沉。
好在不過須臾,那空著手便被韓知竹修長的手指握住了。
看程雁書,韓知竹淡淡一笑后,又轉向去看林青云。
眼尾的笑意被清冷取代,他道:我四師弟近來身體抱恙,不經喧嘩,林公子的佳釀,心領了。
林青云安排的住所和上次他們來熏風莊時一樣,還是那個碩大的庭院,程雁書的住所和韓知竹依然在前后.庭,隔開幾乎八百里。
送宋長老去了他的房里,又給鴻川和鑒云安排好在宋長老房間里值夜的休息環境,程雁書才跟著韓知竹離了房間,到了中庭。
左右無人,程雁書踮起腳,勾著韓知竹的脖子,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我感覺我們好久都沒有琴修了。不習慣。
他偏過頭,笑得像終于有空偷腥的小狐貍:但是,大師兄,你親我一下,我才去沐浴。
才嘗到親吻的甜蜜滋味,即使在前往熏風莊的路途上,他也是要偷偷找機會在行進的車里或是借著車的遮擋在車后深吻的。但今日入熏風莊的一整天,竟然連個淺淺的親親都沒機會撈到,程雁書只覺自己仿佛有了親吻缺乏癥,非得要大師兄一個吻才能緩解。
韓知竹環住他的腰,貼近臉,卻不吻:你去何處沐浴?
房里唄。程雁書盡力貼近韓知竹的唇,卻也不吻上去,只感覺彼此呼吸的交融,大師兄你放心,我會洗得干干凈凈的來琴修。
融融的呼吸撲在鼻翼和唇邊,韓知竹吻了吻程雁書的唇角,卻又理智地止住了深吻的發展:沐浴,一起。
一起?
程雁書眼睛瞬間瞪得極大。
卻在和韓知竹平靜無波的眼神一撞時,又察覺到自己這失態的尷尬琴修前沐浴凈身,他們以前就是經常一起的。
所以,是他想歪了
為了掩飾自己想歪了的尷尬,程雁書松開了勾住韓知竹頸脖的手,轉身便向韓知竹的屋子快步走去:大師兄,琴修的時辰可不能誤了,我們快些。
匆忙到,甚至忽略了韓知竹想要去牽起他的手的舉動。
韓知竹輕輕笑笑,看著在月色下疾走的程雁書的背影,跟了過去。
熏風莊的弟子布置好浴桶告退后,程雁書進到屏風,韓知竹也跟了進來。
他脫下外衫,修長手指又拉住了中衣的系帶。
程雁書看著韓知竹的一舉一動,心蕩神馳之余,還是期期艾艾地問出了聲:大師兄你不設障嗎?
我們之間,此刻,還要這個嗎?韓知竹停了解開中衣的手,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不是我不是想和你保持距離。程雁書的臉慢慢泛紅了,雖然聲音越來越低,還是盡量表達出來,我是怕我忍不住會
忍不住?韓知竹似乎依然不解。
就說大師兄是沒有俗世欲望的了!程雁書自暴自棄地嗚咽一聲,就是,忍不住想要七七四九啊!
哦?韓知竹的手指輕輕扯開中衣的系帶,慢條斯理地解開中衣,放在浴桶旁的衣架上,又抬起手,一把拉住了程雁書手腕。
修長手指陷入程雁書的發絲,微微使力,他的臉便仰起來向著韓知竹,如同最迫切的在邀請一個唇齒毫無間隙的深吻。
浴桶里的熱水不斷蒸騰,空氣里的濕度和溫度在這蒸騰中快速上升,相貼的身體更是把這濕熱摩擦得濃厚溫潤,程雁書一整個人陷在韓知竹的氣息和體溫里,被獨屬于的力度挾裹,腦髓里的酥麻一刻不停向脊椎延伸傳導著。
毫無縫隙的貼緊中,他身體明顯的變化根本藏不住。韓知竹的濃烈的吻從唇齒停住,游走到側臉,側頸,停在了耳邊。
那底色分明是清冷淡然的聲音,把溫熱的吐息和嘶啞的我幫你三個字送入了程雁書耳中。
分外誘惑。
世間,不會有比這更好聽的聲音,和比這感受更讓他沉醉的時刻了。程雁書閉著眼輕輕喘著氣,卻搖了頭:不要。
不要我?
要。但不是這個時候。程雁書的手臂搭在韓知竹手臂上,微微用了力,分開了一點距離,好讓理智有得以進入的空間,還要琴修呀。
軟軟的尾音,比起陳述,更像撒嬌,韓知竹又吻了過去。
笑著躲開,程雁書把頭低下,抵在韓知竹鎖骨上:琴修前沐浴凈身,本來為了清洗污濁,靜心無念,怎么能
埋進韓知竹的頸窩,程雁書的聲音確實是在往撒嬌的方向偏了:大師兄,你給我點時間,我可以恢復的。
輕輕摩挲了一會程雁書的脊背,韓知竹退開了身子:沐浴吧。
障設下了,一片虛空中,程雁書聽著韓知竹入水的聲音,立體生動。
自己的身體,也立體生動。
緩緩解衣,待要入水,他忽然抬眼又看向那看不透的虛空,忽然用衣服快速捂在腿間,揚聲:大師兄!
嗯?
韓知竹慣常四平八穩的何事,不知何時換成了一聲小小的氣聲,盡數歸于程雁書。
你這個障不會是單面鏡吧?程雁書急問。
單面,鏡?韓知竹不解其意,何物?
你不會可以從你那邊看得見我吧?
韓知竹不出聲,但程雁書就是知道他一定在那邊笑起來了,因為接著響起的回答里有止不住上揚的調子:下次,我試試。
這調子,這份親密,試試二字在腦中瞬間勾引出的畫面感,把程雁書原本已經歸于平靜的生動立體又勾起來了。
捂著腿的衣服,是放不下了。
好在大師兄的底子還是端莊肅正,很懂得給人留空間,只讓程雁書自己去安靜平復情緒。
即使他已經出浴頗久程雁書還在浴桶里泡著,韓知竹也不催,只聽著那屏風后細碎的水聲,倒了杯冷泉茶慢慢喝著。
又過了一會,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韓知竹神色一凜間,那腳步聲停在了門前,急促的敲門聲繼而響起,鴻川貼著門口道:大師兄!
韓知竹立時起身,打開半扇門:何事?<script>chapter1();</script>